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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腌菜坛子上,“你手上有油,就让我自己来打卤水吧。”
她说着,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去挪那个坛子。
王翠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哎,你别动那个坛子!”她急忙喊道,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但已经晚了。
姜暖用力把坛子挪开,坛子下面那个用破布包着的东西,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三个人面前。
“咦,这是什么?”姜暖故作惊讶地说,伸手把那块布捡了起来。
布包散开了,里面的票证哗啦啦地掉了一地,地散落在灰扑扑的地面上,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周秀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厨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安静得可怕,只有灶台上的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发出单调的声响。
王翠花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她结结巴巴地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可能是老鼠,老鼠拖过来的!”
姜暖看着她,心里冷笑了一声,但面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大嫂怎么会把票藏在这种地方呢,原来是老鼠干的。”
她说着,弯腰把地上的票证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数了数,然后抬起头,看着王翠花,笑眯眯地说:
“大嫂,这些票好像是怀洲放在家里的那些呢,我还说怎么早上数的时候觉得少了,原来是老鼠拖到这儿来了。”
王翠花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秀兰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目光如刀一般盯着王翠花。
她是过来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老鼠拖票?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分明是王翠花偷了陆怀洲家的票,藏在这里,被姜暖阴差阳错地发现了!
而且看情况姜暖早就知道这件事,什么打老卤水只是一个借口,就等着把这件事捅到自己面前,让自己作见证,让王翠花根本没法抵赖。
但她不能说破,家丑不可外扬,兄弟更不能因为这件事离心,周秀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沉声说:“行了,既然是老鼠干的,那就算了,姜暖,你把票拿回去吧,以后放好一点,别再让老鼠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