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梁蓥宕机的脑袋像生锈齿一样，终于开始艰难转动，越想越觉得自己或许是自作多情了。

秋季是发期，输区人满为患，空座不多。霍决让她坐，他回车里拿个东西。

梁蓥靠在椅背上，也不想玩手机，就盯着输看。霍决在旁边理邮件，指腹压在键盘上，时不时发细碎的响声。

“我说你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今天怎么来医院了。”

霍决听到旁边有东西掉在地上，弯腰帮她把手机捡了起来。

“这样很浪费。”

那酒馆她后来又去了两次，老板对她显然余情未了，梁蓥不想藕断丝连，索放弃这个据。

梁蓥没理他。

“不是。”他否认，“你没有向我介绍，我只好自定义一下昵称。”

该说不说他起外号起得很准，一提芍药梁蓥就想起来是谁了。

“……”

胡思想一通，梁蓥睡着了。

梁蓥看到吃的就想吐：“我不要。”

他就算现在用拿东西当借，直接走了，她也觉得情有可原。

霍决确实有过这个疑惑，但他已经从电话那幽怨的语气里听她的动机——她肯定在心里埋怨他昨天把她拦在外廊，不然她的冒不会加重。

外号？这是你的癖好吗？”

“当然，我也能理解你从小接受‘粒粒皆辛苦’的教育，很难对这个逻辑到自洽。”

了诊室，他在外面等。

他微微一笑：“当然不。”

梁蓥抬：“那我完你吃吗？”

秦立留心听着，照惯例，等正事说完了才嬉笑脸地问：“晚上陈组了个饭局，你要不要去坐坐？”

但霍决回来了，他拿的是笔电，还有一袋红豆面包。

这无声的小细节是她当初喜霍决的千万理由之一，滴石穿般的寂静，等看到心那个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梁蓥别开，突然说：“等我找到喜的人，我一定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他短暂地思考过，如果芍药先生和她确是情侣关系的话，他这个异上门接人，属不属于越界行为。

霍决没说话。

梁蓥也不追问。

秦立看到地址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置信，他走到输区，看到坐在一群老弱病残里的霍决，走近两步，才看到刚才被过路人挡住的梁蓥。

她将脑袋靠上车窗，看着他在目睹她这个行为后，又把车速降低了。

他说别，“人这辈能喜的人太多了，等真命天现再告诉我，也不迟。”

“和昨天见过

霍决开门见山地跟他代工作明细，没理会这开场白。

那你说个！

十分钟后梁蓥恹恹地来了，说要挂。

防窥屏裂一条碎痕，他估计她睡醒看到，生病所导致的低落会往崩溃发展。

“没有介绍就说明不是重要的人。”她言简意赅，又，“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而是打给你吗？”

她倒是听过梁治说他升职后并不轻松，但上班族哪有轻松的，她的年薪和霍决差了不止一个零，她才不心疼这时间真的可以换算成货币的人。

他这话说的……梁蓥本来只是想气他一下，在他嘴里打个转，就变成非要报备了。

险些张大的嘴顿时闭合，他走过去，接过霍决的电脑。

偏这次给她扎针的还是实习护士，手不稳，扎到第三次，梁蓥反过来安她：“是我的血太细了，你别张，慢慢来。”

“在我购买的时候就已经在经济意义上实现存在价值了，参与生产的每个人都会因我的购买而获利，所以并不构成浪费。”

但是想起那天她只带走了一片，又觉得或许只是情缘浅。

霍决帮她推输瓶，夸奖：“善解人意。”

她讨厌打针，从小就难对付。长大了倒是学会恪守成年人的本分，不矫情不退缩，但多少会挂脸。

霍决仍到她手里：“那你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