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已经忘记的事情突然发生,梁蓥在惊讶和感动过后,还生出一点为难。
她住的小区从门口到单元楼有些距离,这花太重,她不好拿。而且包装得如此繁琐,也不好拆,不拆直接放在家里,很占位置。
男人说,这是他专门从国外订购的,怕颠坏了,专门跑一趟去提货。
梁蓥也就不好意思说自己带不走了。
但是要他帮忙送上楼,那接下来的发展或许会不受控制。
更何况霍决还在来的路上。
梁蓥纠结着,没立刻下车。
男人以为她不舍这个夜晚那么快结束,便打开阅读灯,在车上聊起天来。
梁蓥心不在焉,差点没躲掉他情不自禁的吻。
尴尬在车厢里蔓延,梁蓥说了声抱歉,自己最近工作太忙,有点萎。
人的情绪和兴致往往受激素操控,她确认自己无法对眼前这位分泌多巴胺。
她下了车,站在车门旁看着那束花,面露难色。
恰逢此时,后面有一辆车驶来,正好停进吉普后侧。
夜色下,黑色的车身并不好辨认。
梁蓥看清车牌号的时候,霍决和酒馆老板几乎是同时从驾驶座上下来了。
“我帮你拎上去吧,你放心,我放下就走,不会让你请我喝水的。”
“喝什么水?”
霍决走上前,隔着车身望向梁蓥。
吉普的底盘这么高,梁蓥在想自己钻进去的可行性应该很大。
她闭了闭眼,怎么千不该万不该,让他听到了最引人遐想的一句呢?
她硬着头皮说,“没事。”
男人不明所以,礼貌地问,这位是?
“我哥——”她脱口而出。
“他应该是有事找我。”梁蓥感受到那道凉凉的视线,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她对男人说,“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巧,那就不麻烦你了,花就让我哥帮我拿上去吧。”
吉普一开走,空出好大一个车位。
路灯下,霍决和梁蓥之间隔着一束半人高的芍药,阵阵花香闯入鼻间。
已是深夜,四周寂静得可以。
他表情玩味,似乎是在等一个解释,又或者故意用沉默凌迟她。
酒精的后劲上来了,梁蓥有些头痛。
听到霍决的声音,她头更痛了:“戒指应该不是送给刚才那位男士的吧?”
“……你觉得可能吗,我刚才都那样拒绝他了。”
他冷笑一声:“我确认一下。”
梁蓥只想他快走:“东西呢?”
霍决摊开手心,那枚戒指不知道在他手里握了多久。
梁蓥错愕:“我的外包装呢?”
“拆了。”
“你凭什么拆我的东西?”
“凭你自己忘记了。”
霍决耐心有限,面对质问,不由得板起脸。
礼袋太小,平时也没人坐他的副驾驶。是那天洗车店的员工打电话来问,他让对方拆开查看,知道是戒指后才推测到大概是梁蓥的东西。
但他没有解释的必要,尤其是面对酒鬼。
酒鬼的头被风吹得好痛,还有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