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应半雪面上不动声色,右手已悄然握上了刀柄。
她见过太多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嘴上说帮你不代表心里不想卖你。那狐狸面具的男子,既能让她们进密室,也能将她们供出去。保她们也好,卖她们也罢,全他在一念之间。
应半雪半垂着眼,五指缓缓收紧。总之,她已做好了随时一战的准备。
外头,温润的男声悠悠传来:“未见。”
荀鹏一听,急了。他的小弟分明看见那贼人翻窗进了这间房,怎么公子却说没看见?
他心头那股焦躁压过了理智,竟不管不顾地开口道:“公子,可否让弟兄们进去一看?”
月怜舟勾唇。他指尖不紧不慢地敲在桌沿,哒、哒、哒。荀鹏听着一阵毛骨悚然。
他慢慢抬起眼:“你是说,你要搜我的房。嗯?”
声音温温润润的,话语却让人脊背发凉。
荀鹏的表情在脸上僵了一瞬,紧接着脸色刷地变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公、公子,是属下糊涂了!属下这就走、这就走!公子千万莫怪——”
说罢,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朝身后那群还愣在原地的人猛挥手。一群人狼狈地往外逃窜,你推我挤,哪还有方才的半分嚣张模样。
门重新合上。过了一会儿,阎七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头道:“公子,方才是属下看管不利,让他们惊扰了您。”
月怜舟抬了抬手让他起身,声音淡然:“罢了。出去的时候将门前的地垫换了,他们带来了太多灰进来。”
阎七应了声“是,拎起门前的地垫退了出去,动作麻利地换上一块新的,悄声退出。
密室里,越灵趴在软榻上,压低声音说:“姐姐,他居然没卖我们。”
应半雪也正纳闷。这人只消一句话便能将她们交出去,却什么也没说。
她顿了顿,脑子里忽然闪过方才听到的几句对话。外头的人叫面具男人“公子”,还自称“属下”。
她眉心微皱,忽然意识到一个方才没来得及细想的问题。
这人,难道是拍卖行的人?
可既然是拍卖行的人,为何反过来帮她们?
她正思索着,密室的门缓缓旋开了。外头的光比密室里更亮一些,顺着门缝漏进来,伴着一句含笑的男声:“出来吧。”
应半雪伸手在越灵肩上轻轻按了一下,示意她不必动。然后她握紧大刀,起身走了出去。一踏出密室,她便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你是拍卖行的人?”
月怜舟唇角微勾,反问道:“姑娘何出此言?”
应半雪道:“方才那些人,不都叫你什么公子,还自称属下?”
月怜舟面色不改,张口便是一句瞎话:“他们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