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先生“哟”了一声，摸着胡向应半雪打趣：“你这姑娘，倒也不怕亏本？是个敢的。”

“对呀，还真是这个理。”

应半雪不解地抬，只见一个布巾、着墨兰长衫的先生从人群后边往前挤，抬手拦住了李大娘的手腕。他转向李大娘说：“大娘，这是亏本的买卖呐！”

李大娘乐得直拍手，：“这好啊，这好啊，女侠，我这就签字！”

众人本就对应半雪打退黑虎帮这一事颇为欣赏，一大清早便过来捧场。而她方才又说丢一只鸭赔一百文，加上这王福又说了这样的场面话，兴致一下就到了巅峰，纷纷重新挤上前去。

“女侠，我要保货，明日要运到邻县！”

有人急，担忧地朝应半雪问：“女侠，这理你说是也不是？这鸭不似人命，若没有赔偿，咱们老百姓小门小的，哪舍得这个钱呐！”

这样固然稳妥……可若是没有半分风险，又何来机遇可言？

她总算把账算明白了。

应半雪指了指笔架，示意她在保单下方的红印下边签字。李大娘连声叫好，从笔架上拿起笔来，就要签名。

“多亏了老先生提醒，若是赔偿没说法，又与白白丢钱何异？”

“就是就是。”

两人算了半天，同时抬。

“女侠，我也要买！”

铺里瞬间炸了。

老先生话一说完，周围的人如梦初醒，纷纷称是。

更何况，本的就是老百姓的买卖，铺又刚刚开张，她应该实惠，让老百姓愿意买，也买得起。

应半雪摇了摇。

“女侠，我要买保险，保我家的武功秘籍不丢！”

她用笔杆戳了戳下，将先前那张纸成一团丢后边的竹筐，重新铺了张纸，端正写上：保费一百四十文。

李大娘接过保单，左看右看，笑：“哎呀，一百四十文，这好，这可以呀！”

写完，在下面敲上方印，一个朱红的“应”字落在纸上，整张保单看上去颇有模有样。

“女侠——！”

“且慢！”

二十六只鸭，用两只鸭的价钱充当保费，倒也合理吧？

应半雪睁大睛看他，这一席话令她心中不自觉地鼓掌。

应半雪不自觉地用手指在桌上哒哒地敲，陷沉思。

应半雪歪着思考，嘴里念念有词，又掏手指来掰了半天，一旁的王福算盘噼啪作响。

后边的周掌柜思索一阵，凑过来：“女侠，是这个理。您不生意不知，其实生意有时亏本是正常的，有得才有失嘛。只要失的概率不那么，生意都是能的。要不设定一个赔偿的金额，这样整张保单就说得通了。”

王福替她回：“诸位街坊，大家都是老邻居了，咱们这铺旁的虚的不讲，只认那保单上的一字一据，以信义为先，绝不敢有半句糊。但凡接了单，便没有不认账的理。小店新张不易，全仰仗各位街坊邻居帮衬一把！”

不愧是了好几年生意的生意人啊！

王福的话像一把扔柴火堆的火，一呼百应地燃起外大家的情。

王福，手上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女侠，我算了算，要不咱们赔一半，丢一只鸭赔三十五文？”

“女侠，我家有一个古董，祖上传下来的，现在越来越破了，能不能保啊？”

应半雪被这势冲得往后一躲，连忙向众人摆手招呼：“各位，慢些，一个一个来。”

徐老先生抬手拈了拈胡须，不不慢地解释：“李大娘，您细瞧，这保单上只写了买，可半个赔字也没有呀。若这位女侠今晚不曾去你那院里守着，你那鸭照旧被贼人偷了去，到来不光折了鸭，还白白损了一百四十文哟。”

应半雪趁用胳膊戳了一下王福，清秀的脸上盈盈笑着，低声：“王福，今日可真是多亏你了。”

她拿着笔的手被另一只手挡了一下。

她看了看徐老先生，又转过来看应半雪，一脸无措。

她对李大娘：“李大娘，丢一只鸭，我赔一百文，先保三天，这样可以吗？”

王福也赶忙拱起手拢在嘴边，朝外喊话：“承蒙各位相亲抬！大伙儿莫急，一个一个来。小店新张，铺面不大，人手也得很。若有招待不周之，还望各位父老乡亲们多多包涵——”

李大娘回，睛一下睁大，满脸惊疑地问：“这不是学堂的徐老先生吗？您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