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超死死地盯着应半雪，试图从那双睛里找一丝戏谑，可她好像是认真的。

黑衣人：“那姑娘名叫应半雪，曾在七日前现在罗刹殿。”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伙挤上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切，冲着银楼门大喊：“女侠！我下个月去金陵武林大会，路上不太平，这能保吗？”

月怜舟还站在那，垂着睛。

仲超瞪大睛，一动也不敢动，呆愣地看着抵在自己脖上的这把刀，目光顺着刀一寸一寸上移，看向应半雪。

他忍不住问：“可是……老刚才想杀你啊？”

“你为什么不杀我？”

他朝着黑虎帮的人一招手，那群方才还嚣张至极的黑衣人，此时手忙脚地翻上，狼狈不堪，灰溜溜地沿着长街去了。

“好……好像真是这样。”被拉住的人自己也没缓过劲来，说话磕磕绊绊的。

人群后边，一个瘦矮影轻笑一声，回答：“一百两。”

过了一会儿，应半雪收刀，往肩上一扛，并没有直接刺穿他的咙。

仲超愣了一会儿，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

见有人开了，百姓更是一个接一个地凑上来。

应半雪把大刀拭净，看着黑虎帮的人离去的方向，扬声喊：“下次打架记得买保险！”

有人忍不住上前一步，捞了一个站在前排围观了全程的人问：“就因为那周掌柜买了这什么保险，然后这个女侠就这样护他？甚至为此打退了黑虎帮的几十号人？”

他猛地转，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姓周的，今天先放你一！”

长街安静了一瞬。

人群动着，议论声越来越大。

刀尖抵着脖颈侧面的肤，轻轻一刺，一粒殷红的血珠冒了来，顺着脖落。

“记不得了。”

“女侠，我家有一批重要的货要运到临县，能保镖吗？”

应半雪被几张陌生面孔围在中间，眨了眨。

不知是谁先小声开：“退了……都退了？”

月怜舟伸手接过信：“说。”

应半雪很纳闷：“保单里没这一项。”

“女侠，总有人半夜来偷我们家的鸭，这能保吗？”

“女侠，我家那老总去赌坊，您能吗？”

一柄冰凉的刀，贴上了他的脖。

“俺也有些忘了。”

应半雪也在看他。

一个黑衣属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他后，手里着一封信，躬抱拳：“公，查到了。”

黑衣人被他这一问惊冷汗，着答：“公，没…

“这女侠这个，是叫什么保险来着？”

他眉微皱：“没了？”

另一人咂嘴，回味：“这……这虽然贵，但那也值啊！相当于，相当于买了一条命！”

远，醉霄阁楼。

“女侠……”

那人一拍脑袋：“哦对对对，一百两！”

地。

“叫江湖保险，铺就在南街。”

一人挠着好奇：“我记得她这个保单多少钱来着？”

另一边有人回应：“退了。”

话音落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沿街的店铺传来一阵木板的声响，刚才为了避难匆忙安上的门板，此时被一扇扇卸下，后边一张张脸。

应半雪：“人之常情。”

声音顺着风送去很远，也不知那群人听见了没。

“黑虎帮的人，真的退了。”

仲超：“……”

劫后余生虚脱涌了上来，他双一，咕咚一下跌坐在地，随即连带爬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