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人啊！不能既要又要，天底下哪有那么的事儿对吧？”

陶乐咬着，犹豫了片刻，他难得这拿不定主意的表情，以前不多大的事，他都是一个人扛过去的，从来没找谁商量过。

陶乐摇了摇，和郭小同一个姿势趴在桌面上。

“他想邀请我参加他的项目，我有纠结。”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大家有问题随时在whatsapp上联系我。”

陶乐也不，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他打了好几局。

“哥们儿，我觉得你就是想得太多，应该少焦虑，去选你真心想的事情。”

“嘿兄弟，考试卷提前透一？”

说完，他扯起笑容，挤开人群往后排走去。

“对对对，同求捞捞！”

直到屏幕上弹一个大大的mvp他才觉得解气。

陶乐笑嘻嘻地推了郭小一下，心里决定明天就去辞掉咖啡店的工作。接着划开手机，在whatsapp上给charlie发了条消息。

对年少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执拗地相信学历能改变一切的父母、每一个对他寄予厚望的老师……

郭小脑袋磕在桌上，双手在桌面底下偷偷打手机游戏，那个专注劲连陶乐坐到他旁边都没反应。

“诶诶，你先别着急。”郭小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先别说话，“我来咂么咂么这事儿……”

他在心里替每一个送他走到这里的人到悲哀。

他波折的人生经不起折腾，也没有太多的容错率。

郭小那个得意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觉得自己简直是智慧爆表，一张嘴又开始跑火车：“哼哼～你说我这开悟的平，家当个大师怎么样？”

也不怪郭小被吓一。陶乐虽然和他上同一节经济学课，但从来都是坐在第一排，啥时候跑到后面来跟他挤过。

陶乐嘴角了：“不是，咱这话题也得太快了吧？你是不是adhd又犯了！”

“啥？”

即便陶乐心中有了答案，可仍然希望有人能告诉他怎么选择才是对的，怎么才是走在正确的、向上的路上。

“我就问你一句，要是什么后果都不用，你心里最想哪个？”

本来还有飘忽的想法，这会儿算是彻底落了地，端了几个月的咖啡他早就端够了。

生命的梅雨季没有暂停一刻，乌云压得极低，像是要将他整个世界吞没。

郭小掐灭手机屏幕，有些摸不着脑：“乔纳森不是因为助教的事情找你的？”

“刚才乔纳森教授找我，和我聊了一事情。”

陶乐抱着作业本一路走啊走，抬一看，竟毫无察觉地走到教室门了。

郭小一侧，吓得手机差飞去：“耶！你咋坐我旁边了？”

陶乐认真地琢磨，老实：“参加项目吧。”

……

但愿一切都能顺利吧……

郭小抖了两下，脑袋往椅背上一仰，摆一副世外人的谱。

“参加项目我需要停下手所有兼职。我相信乔纳森教授的实力，但还是担心……”

那就真成了项目没搞成，兼职也全丢了，竹篮打一场空。

“有勇气，我你！”

这可不就是陶乐最担心的嘛，项目没完之前谁能打包票说结果一定好。他当然盼着是好结果，可万一不是呢？

在这所梦校里，却要四打工才能勉活下去。

陶乐还是想搞跟专业搭边的课题研究。

郭小睁开，猛地一拍手：“这就是答案啊！！！”

“哦，你担心乔纳森画饼？一开始把项目说得天坠，到最后啥也不是呗。”

好像是这样……

他把东西往讲台上一放，同学们呼啦啦全围上来，挤成一团翻找自己的作业本，几个平时混得熟的凑过来跟他闹。

郭小把手一摊。

“dollar恭喜当上助教，以后挂科帮我求教授捞捞！”

陶乐一捶桌：“你说得可太对了，明天我就找乔纳森教授说清楚！”

陶乐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郭小跟他什么情半句话就全明白了。

陶乐笑着跟他们扯了几句，目光往教室里扫了一圈，锁定了后排的郭小。这位老兄每回都坐最后几排，不为别的，就为了摸鱼方便。

陶乐被他这番话搞得整个人都燃起来了，心里的斗志噌噌地往上冒。

郭小松了气，“嗐，我以为啥新鲜事呢。他拉你你就去嘛，个项目有啥好纠结的？”

话是糙了，但意思准得很。

多么荒诞，多么可悲。

他掰着手指跟算账似的：“你看啊，你要是选赌一把，博一个人地的机会，那就得好准备丢掉现在这些稳定的兼职。反过来，你要是选稳稳当当赚钱呢，所有需要冒险才能成的事儿就都跟你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