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他，脸上没有夸张的神情，可查尔斯却忽然发现，那双冷清的眸竟盛满了惶然，连下那颗浅淡的小痣都是绷的。

陶乐俯下去，拇指过他侧脸涸的血迹：“你受伤了。”

一段靠谎言撑起来的相遇，就算一开始是为了自保，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真的能逃过憎恨的审判吗？

如同两只负伤的同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依偎着彼此舐伤。

charlie神沉：“果然是他！”

“你上的伤，是不是他的？”

犯得着吗？

“你本不姓卡伯特。”

陶乐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怎么了？”

陶乐找药箱的动作一顿：“看来你已经知这件事了？查尔斯有没有因为这件事为难你？”

卡修斯上下打量儿，看到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蓝睛里的愤怒、委屈。

“我觉得你画得超级好！那天你在咖啡厅画那幅肖像的时候，我心里就想，这人画得也太了吧！”

大门被“砰”地关上。

因为合作过很多次，快递员熟练地找到柜上的地址单。

室内再次陷沉默。

陶乐从药箱里摸无菌棉贴，对准伤轻轻上去，又扯纱布，绕着charlie的脑袋一圈一圈地缠。

陶乐动了一下，把不安咽了回去。

快递员其实早就来了，直到保镖们走远，才肚打着颤地走门。

人倒在地上，领被扯得歪斜，发丝散落在额前，任由上的鲜血过侧脸，没有去。

陶乐把他从地上半拖半拽地扶起来，发现原本的沙发位置变了，怪异地置在过。

陶乐了气，下定决心：“所以，当模特的事，我决定答应你，而且——”

或许是容易因为一善意，就把别人当朋友吧。

视线里却重新现一双脚，停留在他的前。

他把纱布末端好，顺手拍了拍charlie的肩膀，“我觉得有家里帮衬也没什么，也是他本事的一分，谁规定有资源还不能用了？”

不对方的惊讶，他拉起沙发上颓废的人：“就现在。”

即使是这样短暂的温情，查尔斯心中也悄然升起一丝希冀。

“charlie？”

他动作放得很轻，跟包一颗似的，对方愣是没觉到一疼。

明明对查尔斯·卡伯特反击得漂漂亮亮，对charlie随便应付一下就完事了。

陶乐并没有全盘托，而是挑了些不轻不重的告诉对方。

“我…”

良久，男人丢下一句话，带着保镖们潇洒离去，只留下满室狼藉。

charlie睫低垂着，低声：“他没有为难我。jeffrey别总把他想成一个恶霸，其实查尔斯人好的。”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记忆里那个穿着小西装跟在他后面喊“父亲”的小不，渐渐和前这个满是伤的年轻人合，让他陌生地认不来了。

“你来什么？”

跟着记忆找到这里，当他看到charlie时，呼都停滞了一瞬。

陶乐的回答很妥帖，可他看见charlie依旧低垂着帘，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陶乐叹了气，平静地回答。

“……”

需要上心吗？

“那个…查尔斯先生…我自己拿了？”

结合沉默不语的charlie，原本摸不清状况的他，脑袋里顿时有了画面。

查尔斯的目光顺着往上游移，jeffrey梦一样地现在他的面前。

“虽然我不知查尔斯的作品好不好，但我看过charlie你的。”

挪动木箱和走路的声音都不算小，但查尔斯跪坐在地上，空茫垂下，并没有被打扰。

是啊，他来什么呢？他在心底跟着问了自己一遍。

whatsapp上的消息一直没有回复，他还以为charlie事了，为此还破天荒地请了一天假。

微凉的指尖停留在查尔斯的侧脸，那双黑的眸因为他而黯然。

就戳破了，伤看着唬人，其实不严重。

罪恶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忽然不敢再看那双睛。

理智告诉他，他是陶乐。但jeffrey总像第二人格一样来，有时候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

良久，对方才低声问了一句：“jeffrey，你也觉得查尔斯是依靠家族赞助才能展吗？”

，“我本不在乎那些臭钱，也不稀罕什么资源！要是能选择，我宁可生在一个普通但有的家！”

“不确定。一来我又不懂艺术，那展览的选标准是什么我都不知；二来吧……”

于是，他脑一动，有了主意。

“其实，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消息的。陶乐的社团恢复活动了，以及他在网上引导舆论，查尔斯是靠家族才能获得机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