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监察司雷霆手段，真相很快就知了。”姜蕴眸越发黯淡，“只是那时，就不会止是闭门思过这般简单了。此番我来，便是劝三妹不要在泥潭里挣扎，尽早说你知晓的真相，尚且还有转圜余地。”

姜蕴见姜玥如此从容坦然，一时反而被她镇住，林文彦和李吉的死，她只是怀疑姜玥，但若真不是姜玥，又会是谁呢？

如果林文彦之死真不是姜玥的，那么这位幕后之人定然认识姜玥，且关系匪浅。

姜蕴说完，不愿再与她无谓的之争，转离去。

看着姜玥这幅不以为然的模样，姜蕴屏退了人，直直看她：“三妹可知，林文彦死了。”

谁有如此心机，借着姜玥在宴的安排趁机……

她缓缓闭上，心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墙边的老树上，几声雀鸣清脆，落在安静的殿中，反倒显得孤冷压抑。

“哦？”

她略一思忖，直截了当说：“监察司谢司正已接手此案，凶手总会留下破绽，若不是三妹，那自然最好。若真是三妹……”

院内瞬间安静。

“三妹不想知他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跪地声行礼：“拜见长公主殿下！”

雨后凉风拂过姜蕴秀丽脸庞，她面无表情，底再没有半分温度：“宴上，你与林文彦联手局，毁我名节，转林文彦死了，林父在朝堂上控诉是我杀了他，妄图毁我清誉。事情源皆由你而起，不是你的还能是谁？”

那位在李家村寻李吉的公，半月前就预料到这个局面。也就是说，无论林文彦在宴上成功与否，林文彦必死。

雨滴顺着屋檐瓦当滴落，砸在昨夜被风雨摧折的几株海棠枝，凋落浸在泥之中，满目凄零。

“姜玥！”

姜蕴觉得她离真相仅一步之遥。

林文彦成功了，姜蕴是恼羞成怒杀了他。

姜玥一脸错愕，演技好到一时分不清她是否真的不清楚。

姜玥的贴侍女丹烟慌地推门而，忙跪：“拜见长公主殿下，三殿下正在梳洗，上来。”

“原来皇才是被怀疑的那一个。”姜玥抓住重，恍然大悟般，用看杀人凶手一样的神，后退了一步，“所以，皇是恨那天他的所作所为，把他杀了？”

姜玥一派纯然无辜，吐的话却冰冷：“一个庶人，死了就死了。”

母后前日来了昭月，亦是这般言之凿凿地质问。

失败了，便是清誉受损杀了他。

姜蕴嗯了声。

姜玥打断了她，“母后懿旨，命我在昭月思过，这些时日我寸步未曾离，何来行凶之机？皇如此揣测我，终究是空无凭。”

不对！

“诚然，宴那日，我是存了不好的心思，也怪林文彦没本事，连如此小事都不好，还害得我被母后困在这昭月思过。”姜玥说得坦诚，一丝悔意全无，“如今他死了，皇是怀疑我不成？”

“婢手笨打碎了瓷瓶，皇见笑了。”

“林文彦的死，究竟与你有何系！”

李吉领命在前，宴落在后，最后才是林文彦、李吉被杀。幕后之人在半月前就知了姜玥在宴上的安排，没有宴这一步棋，这个局，本就不成立。

愿意让姜玥把设局谋害长公主这么严重的罪名相告知的人，又会是谁呢？

“皇可以怀疑我，我为何不能怀疑皇。”

姜蕴正俯摆缸里的紫莲，手刚一碰上去，苞放的紫莲滴落珠，泛起阵阵涟漪，惊扰缸中几条红鲤。她收回手：“母后刚刚睡下，我想着有时间便来看望三妹，没想到三妹闭关思过，火气倒是不小。”

“林父只知晓宴上林文彦

门渐渐合上。

不多时，殿门推开。姜玥从屋内走，神淡淡：“皇怎么来了？”

姜玥绷的后背在这一瞬松了下来，方才撑来的镇定轰然散去，只余下一沉沉的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