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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气味从井底扑面而来,殷不换猛地后退。
是尸臭。
殷不换一路小跑回到他们暂住的小院,为了不叫镖师们起疑,他们平日连火都不点。
殷不换摸着黑推开门,脚尖踢到门槛,踉跄了一下。
暗卫从房梁上落下来,落在殷不换面前,低声问:“少爷,出了何事?”
殷不换气喘吁吁:“有人要搞事情。”
殷不换认真的说:“有潜藏的贼人要搞事情,对方展月要下手。”
“属下即刻联系皇家暗卫,力保郡主安危。”
殷不换说了声好,手摸上了桌上干饼,他掰下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
暗卫刚要转身,又停住了,回过头来,为难的开口:“少爷……侯爷说你不能吃了。”
殷不换嚼东西的动作没停,含糊不清地反问了一句。
暗卫硬着头皮道:“侯爷说了,白日里已经食过三顿,如今入夜了再吃,对脾胃不好,身子骨要坏的。”
殷不换又掰了一块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偷吃榛子的松鼠。
他看着暗卫那副快要愁死了的模样,含含混混地说:“可是我饿。”
他跟了殷不换不少年头,白天伺候崇训侯,晚上伺候这位少爷,两个主子性情天差地别。
白天的侯爷克己复礼,过午不食,吃茶只饮清汤,每日对自己要求极为严苛,颇有城府心机。
一到夜里,这个殷不换就要把白日里亏欠的口腹之欲一次性全找补回来,见了什么都要往嘴里塞。
暗卫也想过,这大约是那件事落下的毛病。
“我少吃点,”殷不换看暗卫苦苦的脸,到底有些不忍心,“吃完了我多去茅房几趟,等明天天一亮他醒了,保管什么也发现不了。”
暗卫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点头。
殷不换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含混地说:“觊觎方展月性命的人要么是山匪,要么就是知道展月身份的人,那就更危险了,你让他们多派些人来。”
暗卫抱拳领命,转身出了屋门。
暗卫取出一只小巧的竹笼,打开笼门,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飞出来,落在他手背上。
他从腰间摸出一条细布条,用炭条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绑在信鸽的脚环上。
双手一扬,信鸽振翅而起,掠过树梢,朝城外的方向飞去。
屋里的殷不换,叹息一声。
方展月的腿好了,殷不换肯定是要和她成婚的。
殷不换此人异常执着,方展月亦是他认定的人。
当时方展月和他才刚生出来,他也是个拖着鼻涕的小娃娃,两个人被各自的乳母抱到太皇太后跟前,懵懵懂懂地磕了个头,就算定了终身。
殷不换对此没有太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