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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好腿之后我们应该回汴京,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阙春深低低地应了一声:"郡主去何处,我就去何处。"
"本该如此。"
过了一会儿,方展月又说:“你若是喜欢这里,我日后便休沐多休几日,陪你来这里修屋子,城中墙面还缺了些彩画,我画工可是得了舅父亲自教导的,还不错。”
她歪过头来看他,看他替她擦干脚上的水迹,动作轻柔又仔细。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阙春深……你会杀人吗?"
他把她的脚放回榻上,拿起干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抬起头来。
“我杀过猪,"他说,"杀人应当同杀猪一般,死死摁住,不留喘息之地。"
方展月弯了弯嘴角,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人在跟着我们。"她说。
“我们的目标如此之大,五家镖局共同护送,心怀叵测者,蠢蠢欲动,我这个郡主可是个好肉票,此地应当是有山匪的,可我们并没有见到类似山匪的人。”
“明日将此地舆图找过来给我,火药也该派上用场了,你将火药封在罐子里,放到我的轮椅里面,还有告诉镖师们,如果队伍中出现行迹诡异者,要出城者,都要擒拿来给我审问。”
曾几何时,她在汴京开封府内,初时她在那里连张小桌子都没有,她就坐在角落里看卷宗,偶尔也会同一些公人进行争吵。再后来,做出些气色,方展月才在开封府拥有一间小屋子和一张大桌子。忙到深夜,阙春深在府门等不来方展月了,他便提着灯到开封府的那间找她,那时,她正与公人们交谈,此时模样恰似当初的模样。
阙春深挪不开眼了,嘴角染上笑意,目光愈发温柔。
“郡主妥帖,我会将事情做好的。”
他把帕子叠好放进水盆里,端起已经半凉的水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把水泼进了廊下的阴沟里。
他端着空盆走回来,在门槛上站了一站,吹了吹夜风,待清醒了些许才回去。
他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格外的恐慌,仿佛方展月快要被人撕碎了一样,那样的恐慌。
他侧过头,望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门前槐树,百鬼夜行。
不好。
他转身走回屋里,把门掩上了。
方展月重新靠回了枕头上,目光落在琉璃盏上,盏中的萤火虫有的快死了,它们正明明灭灭地亮着。
阙春深走到床边,吹熄了两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