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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多大,我妈是操哪门子心——」
说到这里,他拉开了门,外边站着一个穿着薄风衣的女人,她拖着拉杆箱,
脸上的笑容甚是勉强,正是现在坐在乐灼身旁的,欠了乐家六千万的凌家长女—
—凌绫。
那时候的她教养中透着拘谨和紧张,完全没有刚才食堂直说是乐灼未婚妻的
直率,两人四目相对半天,她才不知道为何微微鞠躬道了声「你好」。和乐灼父
母确定后,就不明不白地住到了乐灼自己的欢乐小窝,据乐妈说,凌家祖宅都给
抵了,父母天天出去忙着想办法续命,人家小姐金枝玉叶,总不能流落街头,而
这女人似乎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望向她时,她总是露出一种明显作假的微笑。
她的举止很优雅很克制,她的声音清新悦耳,她的人也是那么美,虽然没新
垣结衣那么美,但是要乐灼说没想法是假的,可那又能怎么样呢,那女人到了他
家给他打扫房间,烹饪备餐,甚至昨天还洗了他的衣服,决定住下后一直在干活,
没事了就坐得远远的,脸上戴着面具,带着亏欠,连今天早上和他说去学校都带
着询问上级的语气。
「那个……乐灼,我今天要去一下学校,导师说这周一要交代一些事……嗯
……」
「要我开车送你吗,我听说咱们正好一个学校的。」
她先是拒绝,但乐灼想为她做点什么,反复推诿,她终是答应了,可乐灼明
显感觉说到【咱们】这词时,她脸色一僵,他分辨不出是不快还是不适。
凌绫诚恳道,「因为大家包括导师都知道我们家几乎破产了,老宅都抵了出
去,所以这样……」
「所以那时候才当看不见我吗。」
听女子说导师很快就能交代完,乐灼便在研究所楼外等待,没想待她出来他
挥手致意,那女人却跟旁人一起走远。
「对不起。」
女人的头从车窗外转向乐灼,面露抱
歉与纠结,「刚才你打招呼其实我看到
了,但是旁边有别人……」
「哦,」乐灼道,他心里不快,暗道自己还是舔狗了,不过想想又能如何,
自己还真把那抵债的约定当回事不成,她当作没看到自己,也不过是不知道怎么
解释,「那你怎么又直接和我同学说是我未婚妻,我都吓了一跳。」
女人紧了紧怀中手包,说,「我回来找你,见你走了,觉得你肯定不高兴了,
再者我们也不能这么一直躲躲闪闪,不如直截了当跟别人说清楚。」
「行吧,那不管咱们这种状态会怎么样,为了应付别人,先这么说,可以吗?」
女人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不愧是女博士,」乐灼道,马上又觉得不妥,「我的意思是说你说话做事
很有逻辑性,而且很果断,对,对。」
那女人咬着唇瞪圆了眼睛,第一次给了他脸色,后又低下了头,沉默了会,
才小声说,「女博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