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他们穿过了廖无人烟的冰川雪原，穿过了雪国的边陲小镇，那里的雪怪大都已经老弱，目光浑浊，行动迟缓，只等待死亡来临。

而越往其中行走，雪怪的数量便越来越多，虽然它们壮了许多，但是依旧可以受到那死气沉沉的气息。一个文明从繁荣走向衰颓，长达千年的灭亡之路总能让人唏嘘叹惋。

陆嘉静看着方才落于脚边的一个金甲战士，此刻战士金光消弭，雪白的发和发红的珠，它仰躺地上，大的躯背血模糊，它拼命扭过。

这些大的雪怪形同走尸，它们形缓慢，目光呆滞，甚至没有注意到陆嘉静和黑小鬼的经过。

剑与雪莲破空而，相辉映，照彻了湖，也照彻了五百年清幽的岁月，只是此刻少女少年皆坐照自忘，不任何观想。识海之中，虚影塌落，哀鸿遍地。

看着陆嘉静边黑的小鬼，最终一切平息，那红的珠也暗去，变得死灰一片。黑小鬼走到它的边，抚过它的额，大的掀下，它合上了这个大雪怪的睛。

那些雪细细密密地堆起来，似乎永远不会化，于是天地间便只剩下两颜了，就像是劣的墨画。一只年幼的雪怪从大的房门中，咕噜咕噜地到了陆嘉静的脚边。

天上时不时会有尸坠落，有些是雪怪的，有些是那些“神明”的。那些尸落在地上之后，雪怪们便一哄而上，撕他们的，丝毫不会在意这到底是不是同类。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雪，漆黑的城上粘濡上雪，望上去黑白分明。

陆嘉静也是人，所以心中便不可能不生涟漪。她看了那缓缓爬动的小雪怪一，清澈的瞳孔中倒影风雪，辨不清神。他们继续前行，一直来到一个大的坑之前。那个坑在雪国的最中央，十分广大。

她低看了一，那只小雪怪浑脏兮兮的，像是一个沾着泥土的雪球。它抬起脑袋，血红的瞳孔却很净，没有丝毫杀意。它艰难地挥舞起自己的小爪，挣扎着让自己翻过，正面趴到地上。

这里的雪怪也会越来越少，直到都被天上的仙人诛杀殆尽。一只雪怪的成长需要耗费很多资源，而那些天生便质差的怪便只好被放弃了。”小鬼看了雪怪一，漆黑的脸上没有表情，却能听得它的嘲之意。

。

“也就是说，这座画是一个小世界，封印了你们的族落，而天上那些神仙，便是画之中镇压你们的手段？”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两人同时睁开睛，四目相对。他的睛像是沉寂千年的潭，也像是蓄满了古老墨的砚台。

小鬼了“所以需要你来拯救它们。如果你可以到，那你便是这个国度全新的王。”陆嘉静摇了摇：“我没有兴趣。”黑小鬼继续向前行走。陆嘉静却停下了脚步：“你带我看这么多，究竟是想什么？”

陆嘉静看着那个材瘦矮的小鬼，一言不发，这一路走来，他们走过了很多场景，仿佛是穿行于一座失落的古代文明之间，都是残垣断，衰颓枯井。

这里的建筑都极其大，大到足以容纳那些同样形大的雪怪自由。城市之中住着许多雪怪，它们似乎已经压抑了千年，沉默得不发一言，或者早已忘记了语言。

脚下一直平静无比的湖忽然沸腾翻涌起来，似乎是极力抵他们的行为。那些蜃妖也受到了危险，庞大的影纷纷退后，似乎是要极力躲避这两个人。

风雪冥冥，无数故事在她脑海中浮现，她很快明白了这个坑到底是什么。传说中，雪国的诞生是因为一颗大的陨石砸落在了西南的边境，于是那个荒凉严寒的雪境里面居然生生育了生命，最初人们不以为然。

陆嘉静依旧不解：“这是西南的雪国？”“我们现在依旧在北域，这是画之中的场景。”小鬼说：“那些人毁灭了雪国，却又不愿意赶尽杀绝，于是便留下了这座画。”

甚至比雪国其他的城镇加起来的面积还要大。小鬼看着那个大的坑，忽然安静了下来。天地间便唯有雪落之声。陆嘉静看着那个大的坑，那个坑的中央依稀可以看到一个红的建筑。

然后朝着那个屋门缓缓地爬动过去。片刻之后，又是啪得一声，小雪怪的形再次飞，无力地跌到地上，怯懦地挣扎。陆嘉静看了黑小鬼一，表示不理解。小鬼：“雪国不过又一个人间而已。

而她的睛却像是空蒙山，晴后新雨，小巷月光，自显贵气。…天上诸神战，时而有战士谪落人间，金光闪闪的铠甲一地便金光黯淡，倏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