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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和他没什么干系,鹿幺想,她做梦都不敢做裴东海会亲自陪她练习这种事。
实际上,鹿幺回忆了一下,好像莫问天也没有陪她练习过,当然她自己也没有要求过,因为她的修为早就被莫问天甩下了,所以她不好意思耽搁他。
他也很喜欢说,将来他会保护自己的,所以不用紧张也不用焦虑。
她那时觉得他很温柔,很贴心。
不过他也是好心,鹿幺想,只是她真的希望自己也能变厉害。
“这家的饺子真不错。”她选择换个话题。
“按照经验来说,”齐预说道,“一家店如果菜单很短但是人很多的话,多半是有点本事的。”
“有一次,我在一个码头吃到的馄饨,”齐预说,“根本没有菜单,只有一个口味,但是码头工人来来往往,座位没有空着的时候。”
“那家是真的好吃。”他说,“我现在还想得很。”
“这样。”鹿幺含着筷子,“说的我也动心了。”
“不过只有猪肉芥菜馅的。”齐预说道,“你应该吃不惯吧。”
“我也能吃点荤的。”鹿幺说,“只是不太需要,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有时候很长时间不吃,还有点想。”
齐预笑了笑,将自己的盘子推了过去,“那你尝尝这个。”他说,“我觉得还不错。”
鹿幺夹了一个,吃了起来,“的确挺好吃的。”她说,“再给我加两盘韭菜的。”她发言道,“我真的饿了。”
裴东海给自己叫了一盘羊肉的,也专心吃了起来。
“我原以为世道多少好了几分呢。”他轻声说。
“那帮人没被打疼,没受到伤,又坐稳了江山,就算收敛几天也只会变本加厉地找补回来,现在的一点好处也是吃了几家魔教倒台的资产暂且得到的宽裕罢了。”齐预平淡地用很轻的语调说着,“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是啊。”裴东海说。
他吃着自己的饺子,过了一会,他忽而出声道,“我一会想去下庚金楼。”
“唉,”鹿幺应声道,“做什么去?”
“看来要干的活很多啊。”裴东海说道,“所以得有个趁手点的兵刃了,所以一会吃完了,我就往庚金楼去了。”
“那我也去。”鹿幺马上说道,她又眨了眨眼睛,“说是给我挑比较安全吧。”
“正好我觉得我也需要。”她说。
裴东海点了点头。
第27章 白虹与黑日
一切都会没事的
“话说那魔教教主齐预贼心不死, 又来进犯。”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说,手中的惊堂木一拍,堂下人头熙动, 不断有新来的入座, 期待着他的后文。
梅可焕走到了后排为数不多的空位旁,彬彬有礼地问着那个白发青年,“请问这里有人吗?”
“没有。”白发青年扬起了一个笑容, 将板凳上的纸包拎了起来,放在了地上。
梅可焕坐了下来。
“你也喜欢这个?”他问道。
白发青年的脸上带着一个饶有兴致的笑意, “这话说的,这可是现在最受欢迎的本子。”
梅可焕摇着头无奈地笑了起来,下一秒钟他就感到了手中被塞进了一张银票。
梅可焕选择塞回去。
“大当家的说不必了, 日后还有麻烦你的事。”他低声说道。
齐预笑了笑,“一码算一码。”
“看来你是不想交我们大当家的这个朋友了。”梅可焕没有接的意思,反问道。
“看来她是想交我这个朋友了。”齐预说道。
梅可焕点了点头,“当然。”
“这齐预惯是喜欢在歪门邪道上下功夫,”说书先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仙门正派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药宗百草谷被血洗的前车之鉴, 自然不会再让他混进来了,他便起了收买人心的心思。”
“得在名门正派有自己的钩子。”说书先生声情并茂地说道。
“这是哪段?”梅可焕忍不住问道。
“应该是收买裴东海那一段。”旁边的小男孩好心地回答道, “然后裴东海回昆仑想里应外合被识破,当众大开杀戒, 连恩师同门都不放过。”
“这一段真的特别气人。”小男孩义愤填膺地说, 声音都不由高了几分, 他的母亲连忙捂了捂他的嘴, 示意他低声些。
“好在裴东海最后死得其所。”小男孩说。
“裴东海有回去昆仑派嘛?”梅可焕不禁问道。
“当然了, ”小男孩说道,“你从前没听过这些吗?!”他圆溜溜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写满了不可思议。
“没有。”梅可焕说道,“不过我在昆仑派呆过。”他小声说,“我记得裴东海自打去找齐预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昆仑派。”
“这特么纯属乱编啊。”他说。
小男孩露出了一个困惑不解的神情。
他看了看梅可焕,又看了看台上的说书先生。
梅可焕的余光看着齐预,白发青年一言不发地欣赏着剧情,他微微眯着眼睛,一副听得很认真沉浸其中的样子。
“叔叔你在昆仑派是做什么的?”小男孩好奇地问。
“扫厕所。”梅可焕回答道。
小男孩露出了一个幻灭的神情。
“扫厕所的人绝对是全门派知道的事情最多的。”梅可焕逗他道,“很有前途的。”
“那你为什么不在那里扫厕所了。”小男孩问道,撇了撇嘴。
“因为故事都太无聊了。”梅可焕答道,“我觉得我得给更有意思的人扫厕所。”
“这裴东海虽然是昆仑内山弟子出身,自幼修行之人,但是从来心术不正,”说书先生说道,“所有的昆仑派弟子第一次出山之前才会选自己的佩剑。”
“裴东海此人沉醉于力量本身,从不以除魔卫道天下苍生为己任,因此一眼就挑中了那把,”说书先生卖关子的停顿了一下,“灾剑白虹!””一把只攻不防之剑。“他描述道,”只能取人性命,不能救人性命的剑。“
“当时昆仑的长老们心里一沉,这下坏了,这个最有天赋的弟子,将来恐怕要不走正路啊。”
“说起来,你从前有常用的佩剑吗?”鹿幺随口问道,两个人走在通往庚金楼的复道上,今日果然不同往日,人比平时多多了,甚至有了几分挨挨挤挤的感觉,太阳已经升了上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的鹿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我记得昆仑派的大弟子一般有个挺厉害的佩剑的。”
“我还没来得及有我就没了。”鹿幺说,“真是挺遗憾的。”
裴东海看着翻涌的云海和悬在空中的日头。
“有啊。”他说,“它的名字叫白虹。”
“挺好听的。”鹿幺说道。
“是白虹贯日,苍鹰击殿的那个白虹。”裴东海说道。
鹿幺眨了眨眼睛,努力回忆着,好像这是最顶级的不祥之兆来着,“为什么要取这么不吉利的名字啊。”她小声地说。
“他们说它是灾剑。”裴东海说道。
“那你为什么选它?”鹿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