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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吧。”
说完,竟然转身大步,准备上马先行一步。
小婵急了,跛着因为抽筋发疼的腿,扯住他的衣袖低声道:“我外祖为了迎你过门,花了如海的银钱,你别跟我空手套白狼,占了我的便宜就想走啊!”
段不惊蹙着浓眉道:“你给我摆脸色,不理人,原来不是想赶我走啊!”
小婵最烦他拿捏自己的大尾巴狼样,干脆不求他了,一瘸一拐地想上车。
段不惊单臂伸手抱起了她,笑着原地抡了一圈。
小婵吓得叫了一声,伸手去捶他的肩膀。
……
再说姬会英一路坐船回转了京城时,已经足足半个月过去了。
小婵心疼妹妹,租用的船只又大又宽敞。
当船工一箱箱往下搬运东西的时候,一不小心打翻了一只匣子。里面大锭的银子撒了一地。
这也让人忍不住遐想,剩下的十几个同样的匣子,里面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吧。
有人好奇,忍不住问船工,这都是什么人的货物。
那船工也是丹田充沛,高声嚷嚷道:“这是西北平虏大将军段不惊,特意孝敬岳丈大人的!他的岳父可是京城户部度支司——姬禀央姬大人!”
码头处,有不少商贾旅客下船,还有不少官眷正准备坐船。
周围人一时议论纷纷,都很羡慕这位姬大人有这么孝敬的女婿。
那船工像有病似的,连喊了三遍。
直到有人连滚带爬地从马车上跌落下来,一脸急切地朝船奔来。船工大手一挥,命令开船。
于是,也不等跟那位姬大人交接,独留下姬二小姐和堆成小山的土特产,那船便开船扬帆走人了。
等姬禀中一路气喘跑到跟前,还听着身边有人议论他的名字。
“那个段不惊啊?不是前些日子押解郑毅的武将吗?”
“什么武将,不是被打成逆贼了?前些日子京城四周的乡县,还张贴过缉拿他的告示呢。听说回去又把淦州给一窝端了,自封了个什么大将军。”
“我的天啊,这位姬大人,可真神勇啊,居然招了这么个女婿,他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多余了吗?”
姬禀中心里一阵打颤,等他跟一脸喜色的二女儿问明白一切,听到只有她一个人回来时,脸色顿时阴沉得不行。
他让姬会英跟他一起坐在马车里,撂下帘子后,也不能姬会英跟父亲问安,直接一个嘴巴就狠狠抽了过去。
“混账东西,不是叫你偷偷带着你母亲去吗?你引你姐姐去见人作甚?”
姬会英猝不及防,被父亲这一巴掌直接打蒙了。
从小到大,父亲都是忙于公务,她在祖母和母亲的身边更多。
父亲对一对双胞胎,不甚严厉,更没有如此伸手打她的时候。
姬会英委屈极了,瘪嘴哭着解释:“姐姐看到了信,告诉了姐夫,我有什么办法?”
她只想着母亲在陪姐姐,弟弟又忙着读书,无人关顾父亲,她回来了,能照顾一下父亲的衣食冷暖。
谁想到见面没寒暄几句,父亲便狠狠给了她一嘴巴,他怎么这么不讲理?
难怪姐姐在送别她时,一再问她,要不要留下来。
姬禀中实在懒得跟不懂事的女儿纠缠这些,气愤道:“若只你一个回来也无妨,悄悄回来便是,结果你呢?雇了这么大一条船,就差敲锣打鼓,告知天下,我姬禀央通匪了!你是嫌你父亲命长,要亲自给我减一减寿吗?”
姬会英听不懂父亲在咆哮什么,这么一看,不光她错了,连体贴细心,准备了这么多礼物的姐姐也错了。
姬会英哭得更加大声,嚷着要坐船回去找母亲。
姬禀中抬手想再打,可看女儿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实在没有下手的地方,气得他只能狠狠拍了一下车厢。
等回来后,姬禀中点查了那些东西,其实都是些不值钱的乡土特产。
银子倒是有一匣子,也就不到五两的银子,样子打得是大,可里面是空心的。
剩下的匣子里,装的全都些干巴巴的果子点心了。
姬会英委屈地道:“就送些土产,怎么就通匪了?姐夫当初是先皇帝赐婚,又被先皇赐封,早就不当土匪了。”
姬会才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少说两句吧,缺心眼得被人卖了都不知。你也说是先皇了,如今掌权的,可是荣太妃。别人可都在传,当初杀了荣太妃兄长的,就是我们那位大姐夫。父亲好不容易撇清的关系,又让你给接续上了。”
姬会英一时讷讷,自己闷头回屋,展开信纸,给阿姐写信诉苦去了。
再说姬禀中,第二日便被齐宏将军叫到将军府训话去了。
齐将军正在围炉煮茶,水壶烧得正响。
“听说姬大人的女婿甚是孝顺啊!成匣的银子,如山的珍品,就这么整船从潞州运回来了。”
姬禀中的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跪地道:“齐将军哪里听来的话,不过是卑职的大女儿惦记着我,给我送来了西北的土产,都不值钱的。”
齐宏哪里肯信,那匣子里掉大锭银子的事情,一码头的人都看得真真切切。
他冷笑一声,转移了话题道:“你前些日子,让我在西北那边的粮行屯粮,说大旱之后,必有蝗灾,到时候便可囤积居奇,大赚一笔……”
姬禀中心里一颤,按照陆敬升的说法,本月的月初时,那潞州就该暴发蝗灾了。
可是申州太守呈报上来的折子里,压根没提潞州有蝗灾的事情。
陆敬升预言不准,也不是第一次了,姬禀中当初说话,也给自己留了回旋的余地。
他连忙道:“这也是卑职凭着乡下种田时的经验总结的,当时随口一说,也不一定准……”
话还没说完,一壶滚烫的茶水径直飞来,正砸在姬禀中的脸上,烫得他“啊”大叫一声,那脸迅速红肿,却不敢起身,只能继续匍匐在地。
“老子当时也是鬼迷心窍,竟信了你的,囤了大笔的粮食在西北的几家粮行。可如今蝗虫是一只都没看见。老子的粮行连着几天的功夫,被不知哪来的盗匪洗劫一空。是你和你女婿沆瀣一气,算计老子吧!那一整船的东西,就是你那贼女婿给你分的赃!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抓起来,严刑拷打伺候!”
姬禀中压根不知道齐宏的西北粮行被洗劫的事情,就算被绑在了刑架上,鞭子抽得噼啪响,也实在问不出个什么来。
他心里苦狠极了,笃定自己是落入了什么的人圈套,奈何此时我为鱼肉,无计可施。
在来将军府前,他给陆敬升送去了书信,但愿那个迂腐书生,能机灵些……
就在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时,刑房突然来人,小声跟刑讯官说了几句。
那刑讯官便挥了挥手,示意人将姬禀中放下。
“姬大人,对不住了,我们也是例行公事。如今威风大营的耿将军派人给你说情,齐将军说便饶你这一次,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被打得实在太惨了,姬禀中都不能下地,当他哼哼唧唧被抬出了监牢时,一个身穿武甲的高大青年,正手持佩剑立在路边。
他正听着陆敬升低声说话,直到听见哼唧哀鸣,这才转过头来,赫然正是离家从军的祁王萧慎。
原来当初萧慎投奔了舅舅耿仲明后,便从前锋营的武官做起。
昨日他临时有事折返京城,顺便看看母亲,今日还没出王府就被陆敬升堵住,急切地告知姬大人被齐宏拿下,让他替姬大人想想办法。
那齐宏,以前是耿仲明的老部下。虽然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但如今荣太后急需各方力量的扶持,所以齐宏肯给耿将军这个面子,在查明那船上送来的,的确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后,便网开一面,放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