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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9/10)

却将母亲狠狠一推,喝退侍卫, 站起身来, 正式拉开架子,要跟段不惊比划。

小王爷平时跟侍卫和请来的武师练拳,自恃身手不错。

但是跟从小靠刀尖舔血才能活命的人相比, 就差得太远了。

段不惊无论打人, 还是杀人,从来不起式花样子,招招都冲着断骨索命去的。

面对金尊玉贵的小王爷,段不惊的下手更狠些, 完全不留后手。

待踢断了萧慎的肋骨后,他的手化为利爪,直直朝着萧慎的咽喉袭去。

若是被抓住,那喉咙只怕如被捏碎壳的鸡蛋,人就要痛苦窒息而亡。

就在这时, 又一道拳袭来,堪堪震开了段不惊的杀招。

原来方才太妃一看儿子那架势,就知道他又发脑疯了。

不过他这次要挑衅的,是在皇宫切下十几个刺客脑袋的一员悍将啊!

太妃怕儿子吃亏,上马车时想起弟弟今日去了一位同僚家中,正在这附近,便将耿仲明也叫来,免得儿子吃亏。

耿仲明将萧慎护在身后,冲着段不惊道:“段都尉,看在他是我外甥的情面上,不必下这么重的手。”

段不惊收了招式,杀气更盛:“耿将军,你当明白,在下并非卢太守,没有如海的胸襟,小王爷跟在下的未婚妻蛮横叫嚣,是当在下出身卑微,好欺负吗?”

“小婵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她父亲还没同意呢!你个土匪真不要脸了!”萧慎捂着肋骨疼得直不起腰,嘴上却不肯认输。

“闭嘴!”耿仲明可不管外甥是不是王爷,瞪眼申斥。

段不惊带着御赐金牌求亲,谁人不知?就连陛下的岳母都不能不接金牌。

虽然知道答案,可为了让外甥死心,他抱拳问姬小婵:“敢问姬小姐,祁王爷和段不惊都有意求娶,小姐要接哪位的婚书?”

如果可以,姬小婵都不想接。

可已经如此,她只能在恶狼和疯狗里做个选择。

瞟了一眼那刻薄的老太妃,上一世差点被她的人勒死在婚房的记忆袭来。

老太妃身后的马车上,有没来得及卸下来的箱子。

这聘礼应该跟上一世一样,都是些花样子的破烂。

姬小婵一口郁气憋到现在,终于可以出一出了。

她瞟了一眼老太妃。然后对着萧慎道:“偌大的王府替儿子求娶,就拿那么几箱。怎么看都是段都尉更心诚些,祁王既不能当家做主,将来也维护不得妻子,您的倾慕,奴家无福消受,还请带着东西回府吧。”

耿仲明一看姐姐拿的那些东西,确实跟人家段不惊摆得满院子的聘礼没法比,他都觉得臊得慌。

一听人家姑娘不乐意,耿将军便一推外甥:“人家压根不愿意,你闹个什么,是个男人,就趁早道歉告辞。”

耿仲明浑然忘了自己眼巴巴去接别人的老婆,却被砸了马车的糗事,义正词严地教训外甥,得要男儿脸面。

萧慎的肋骨疼极了,直不起腰来。

可最让他受不住的,是姬小婵轻蔑的眼神,满是嘲讽的话语。

她说得没错,自己的聘礼不如人,自己的本事也不如人!

一股难以形容的羞耻感滚滚袭来,他突然转身奔了出去,差点撞到刚要迈步进来的姬禀央。

姬禀央跟他说话,萧慎也恍如没听见,顶开过来扶的下人,一路踉跄而去。

耿仲明冲段不惊抱拳,替外甥说了道歉的话,便带着家姐,急匆匆追撵了出去。

至此两家求一女的闹剧,暂时宣布收场。

姬禀央转头看向自己这位新出炉的女婿,等着他过来跟自己施礼打招呼。

没想到这个小小都尉不卑不亢,冲着他简单施礼之后,便招呼他去厅堂里坐,继续饮酒吃菜。

不知道的,还以为段不惊是桑宅的主人,而姬禀央才是新上门的毛头女婿呢。

姬禀央忍住不悦,慢慢坐下,先看了看妻子桑若,发现她眼泡发肿,应该是担心女儿,所以哭过了。

看来阿若也不满意这山贼女婿。

姬禀央的心略略放松,沉吟了一下道:“不知段都尉,为何舍弃京城一众贵女,非要来迎娶我的女儿?要知道我已经应了祁王府,都尉这么夺人姻缘,既得罪祁王府,也得罪了耿将军,与你前途大为不利,都尉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这次郑毅被俘,潞州功不可没。

但陛下的奖赏名单里,却压根没有潞州的一众官员。

据说是荣妃从中作梗。

明眼人都知道,其实是段不惊杀了谢畅。荣妃和谢畅的同党,恨足了这潞州的悍匪。

就算段不惊凑巧救下了妃嫔皇子们,陛下的赏赐,也不过是荒唐的奉旨求亲的牌子。

姬禀央真恨不得立刻吓退了这个土匪,让他求娶别家,免得落了牵连。

段不惊给桑宁淮倒酒压惊,听了姬禀央的话,微微一笑,又站起身来,替岳丈大人斟了一杯。

“在下不才,深知自己出身不好,求娶小婵是高攀。既是高攀,若还瞻前顾后,担忧算计着前程得失,莫说不配求娶,就连男人都不配当了。姬大人,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姬禀央的脸微微一紧,他疑心这土匪是在嘲讽他卖女求荣,可偏偏都尉大人表情镇定,送酒的姿势也恭敬有礼,完全挑剔不出错处。

没等姬禀央再开口,段不惊举了举酒杯,坦然微笑道:“姬家小婵,在下娶定了。”

高大而强壮的男人就坐在那,遮蔽了厅堂投射进来的大半阳光,举手投足间,有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姬禀央被震慑住了,喉节滚动,那一盅辣酒就这么滑下了喉咙,呛得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就这时,桑若夹起了一筷子菜,伸直胳膊往这边递。

姬禀央知她到底心疼自己,一定是给自己送菜压酒。

正要举起了碟子。桑若那一筷子的菜,递到了段不惊的碗里:“都尉多吃些,莫要空腹饮酒,免得伤身。”

姬禀央的碟子,尴尬悬在半空。

桑宁淮不满意姬禀央为难他的孙女婿:“幸亏不惊这孩子来了,不然那祁王爷都能把皮鞭甩在小婵的脸上。你看看你选的这些人,不是软弱怕事,就是豪横不讲道理,哪个能跟段都尉比?”

姬禀央知道在女儿的婚事上,自己先陆敬升,后萧慎,改弦更张,得罪了妻女和岳父,输得有点太难看。

但是妻子和岳丈的转变怎么如此之快,难道是圣旨压人,所以这父女二人就此屈服了?他们难道不怕这悍匪虐待小婵?

桑若如今彻底停了药,脾气也越发的大。

前几日争吵时,桑若居然赌气说不用等到以后了,若是姬禀央拿女儿去卖,他们便立刻和离,一刀两断。

态度之决绝,是他以前从来未曾见的。

姬禀央不想跟妻子闹下去,他这些日子都是一个人睡,得早点将桑若哄回来。

新建的宅子很大,他特意给桑若辟了一处院子,跟谁也不挨着。

只需一把锁,再来几个忠仆,就能隔绝出一处幽静适合养病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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