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该是抓将十三州舆图找并拓来，燕垂向后望去，却没见人，“妤娘呢？”

“我在这里。”李令妤的声音却是从书馆楼上传来。

待程菖过来，本已相熟了的，这会儿却不敢直视了。

燕行的行举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燕垂对迎藏书之事极为重视，除牧府属官外，他又请了许多并州名门望族之人来观，如此女眷们都是盛装而来。

燕垂意外地看了程纪，随即手把在他臂上，“以后文瑜那里，还需纪先生多指。”

“看完就放下罢，还是读正书为要。”说到这里，李令妤又朝郑夫人行礼，“姨母我去了。”

了。”

“使君大贤，大公恤。”众人皆称赞。

燕行今日一反常态，不争也不抢，看着燕璟上前，他嘴角还带了笑，一副我就是来闲逛旁观的派。

因着何莹也在，小荀夫人带着燕垂的两个女儿及燕氏近支的几位女眷也来了书馆。

许方等人这会儿也想不通，本来旗鼓相当之势，燕行就这么拱手让，那之前的针锋相对图的是什么，图的是燕璟上位后对他不遗余力的打压么？

众人才知为了燕行那日在棠宴上的失当，燕垂竟将李垚藏书当赔罪礼给了何氏。

燕垂朝燕璟示意了，燕璟走至中，“阿父知诸位对李公的仰慕，待藏书馆整理后，将开放书馆，届时诸位皆可来观，我府中已备了笔墨等，尽可取用。”

待看到盛装华服而来的李令妤，相似的红衣，金饰和上的佩饰比何莹还繁复，却不见何莹的丽绝艳，而是用笔墨都难以描述的清绝远，如孤月悬，让凡俗人等皆自惭形秽。

何莹自不会让并州偏僻之地的比下去，飞仙髻上压着朱雀纹金华胜，耳饰明月珰，穿了大红蜀锦镶金丝卷云纹襕边的曲裾衣，更显得她姿态婀娜，容丽。

郭直说有事去不得，程菖也没多想，让自家驭者赶了车来。

有属官来报杜涣率着运藏书的车队已了章台，燕垂正了下衣袍，让燕璟和何光一左一右随着，站到了书馆中。

——

别个还罢了，同样穿了大红的荀七娘就落了下乘，她不想何莹的陪衬，就躲到了后。

于长安被众星捧月的何莹，这时却成了诸多星中的一枚。

如今又是燕璟一家独大，往后程纪在并州也算得上一方势力了。

杜涣特意拉过纪程，“此行多赖维纶，行经中山郡时，有匪来纵火，是维纶料得先机，免了藏书被毁。”

不等杜涣几个行礼，燕垂先抢过去扶住，“诸位于我并州有功，待藏书馆，我设宴给诸位接风洗尘。”

她笑看向李令妤，“当初那般折腾，如今兜转一圈又回到长安，妤娘又了寡妇，却是何必呢？”

燕垂这一句，往后程纪即是燕璟跟前第一人。

约一炷香后，车队抵达，一长溜十几辆车，在书馆大门前一字排开。

郑夫人笑着，“阿娘再也不说你神不好了。”

李令妤慢慢走来，待要上车时，她忽然回问程莒，“那册《谭氏辨草》看到哪里了？”

何莹却没计较，不和你们一般见识的模样，她慢步过来，“我阿兄已同使君说好，李公藏书留并州誊抄依月，一月后无论誊抄完与否，都要送至长安。”

等着一观李垚藏书的皆大失所望，燕弘待要问，被燕垂一个神扫过，闭了嘴。

直到车望不到影儿，郑夫人才收回神，她捧着心对彭媪，“阿妤才对我行礼，我那会儿就觉着心里不踏实，这会儿更是一突突的，不会有什么事吧？”

荀七娘只觉神清气，从后面走来，“书史甚，往后可别穿男装罢。”

程莒立时直了，带了些得意地回，“我前日就看完了，还准备这几日往药铺同人讨教一番呢。”

众人目光转了一圈，皆未见人。

心里皆明了，经此一回，燕垂两之争已有了结果，因着燕行的肆意妄为，燕璟胜。

就连从未面的陈留公主也随后而至，在中置榻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