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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对付了。”萧无泱翘嘴,下意识为情郎辩护。
“少爷你可不能一直这么护着林郎君,总要留个心眼。”孟思又有点担心。
“林郎君是个好人,我留了好几个心眼呢。”萧无泱反驳。
孟思:“……”
少爷能有一个心眼就好了,哪还有好几个心眼。
秋日来了,翰林院新上任的翰林学士是融学士,看模样是四十岁的年纪,温文尔雅,从前是在地方做官,刚调任在没两年一直在太常寺,不知道怎么被太和帝知道了,任他做了翰林学士。
周学士特意把翰林们都喊过来让融学士见一见。
融学士笑着说,“没甚事,我先见见人,以后大家都在翰林院做事,同心同德。”
新来的翰林学士看起来很和气,他说了几句也没长篇大论就放他们离开了。
林楚清对此是有几分欢喜的,他一向不爱长篇大论的上官,清楚直白的表明自己的需要比东拉西扯强。
他在盘龙殿当值的日子多了,经常见过贤王,太子,以及惠王,对他们的性子也有了初步了解。
晌午刚用了午膳,王景之喊了一声,“说好的明天去你新家祝你乔迁之喜。”
“是明天,你们尽管来。”说到这事,林楚清脸上带着笑。
苏寂白压低声音说道:“林兄你在刑部,知不知道充州的案子怎么样了?”
“刑部在两个人的官邸搜出了两百万银子,又有地契和宅院,藏书古董,又抓了几个同伙,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自己猜测同伙不止这些人,只是陛下压下来了。”林楚清同样压低声音。
“过几日要斩立决,家里的人受了牵累是满门抄斩。”王景之补充一句。
听见满门抄斩,三个年轻的官员不由沉默半晌。他们是奔着前途来的,在京城做官一不留神就会牵累家人。
“还未株连九族,陛下已是仁德。”苏寂白安慰的说道。
王景之的消息灵通,他补充一句,“有冷,阮两家嫁出去的哥儿跟女子在出事后莫名其妙就患了重病,现在吊着一口气,大多是没有子嗣傍身的哥儿跟女子。”
一股寒气从林楚清和苏寂白的脊背滑过,心脏都微微发冷。
这个时候怎么会生病,只说是遇人不淑,也太薄情了。好歹是做了许多年的夫妻和夫夫,一旦牵扯上利益就翻脸不认人了。
王景之跟苏寂白都是世家子弟,他们自然能想到这些重病的夫人或夫郎,隔一两个月就会死去,要么是慢慢的熬死他们,免得挡了夫君的前程。毕竟是罪官之后,是见不得人的。
林楚清脑子一转也能想明白。
“何必如此,就算怕耽误前程,把人休了也好。”林楚清低声说。
总归是还是有命在,到时候去一个新地方又能重新开始,何必要赶尽杀绝,在大邺律法中已经把已出嫁的哥儿和女子跟家族的事不牵累。
他们吃罢饭,王景之先去国史馆编书,下午去了户部。户部的人一直在忙,又要到月底了还要结算俸禄。
大邺京城的官俸禄都是由户部结算,地方官的俸禄大邺另外准备了金库,每年按照份额先送到地方上按照日子发给地方的官员。
每年户部都有预算需要报给太和帝,要等预算通过后才能做为后手,否则就要一直修改。国库跟太和帝的私库是分开的,所有有品阶的官员都有俸禄,皇帝是没有俸禄的。
国库是拨一部分银两供皇城使用,皇帝能使用的也在里面。
太和帝不崇尚修宫殿,勤勉,只是他在位期间到地方出行过两次,耗资巨大。如今年岁上来了,他又没有特别的爱好,出行也不再有了。要是真要出行,国库现在也没银子了,至于皇帝的私库有多少银子,只有皇帝自己知道。
“王大人,你核实一遍账本。”
王景之应了一声。燕王离开后京城已有月余,披星戴月去充州当下应该到了。
他看了一遍账本没有错漏。想到徐次辅的话,心中不由一叹,想在官场上出头哪里那么容易的事,现在王景之还不想出头,免得锋芒毕露成了出头鸟。
说成出头鸟了,林楚清最近的风头正盛。他也遇上一些对他嫉妒的人,时不时要用话来酸他,好在林楚清的性子好,也没放在心上。
等到明日休沐日,家里的人都起的很早,新家具一块搬到家里,雇了好几辆马车和挑夫一并打包行李到新家。
他把乔迁的事也告诉给了萧无泱,快到成亲的日子,现在两个人不方便见面,孟思就代萧无泱来送礼物。
他们赶早起来安置,等安置好了,天才亮堂起来。住在小巷口的人都有营生要做,他们起的早,听见竹林那边的动静伸出脑袋在看。
几辆马车,还有挑夫在,都是各自忙忙碌碌。
“他们要搬家了?”
"是啊,听说买的四合院,林家有钱的,之前我在家里看见林家送的聘礼到荣国公府,聘礼也很多。"
人跟人之前是不一样的,看似住在一块,没准有人扭头就飞黄腾达搬走了。
早上吃完面条,林楚清他们就开始搬家了,雇了人帮忙搬很快就搬好了。
厨房烧了热水泡了热茶给他们倒一碗。侍从们又开始做事,林楚清是去布置自己的屋子。作为婚房,主院变得宽敞多了,穿过长廊是一间书房,书房后面隔了屏风,还有一张小床可以午休的时候睡一睡。实木的书架挂在墙壁上,各自有夹层。书房右边放了茶几,在身后还有一个小柜子可以放茶具和茶叶都是避光的。
林楚清看着满意,他踱步去主卧收拾的东西。他只挂平素里穿的衣服,在上值只能穿官袍。官袍在礼部是有数的,不是想要就能穿的,目前他有三身官袍可以换着穿。
因着他的要求,衣柜做的多,他还留在隔壁留了一间房子可以给萧无泱随意使用。
懂花草的侍从正把买来的花草种下,只等人住进来慢慢的就有人气了。
王景之跟徐云然,苏寂白跟谢絮一并过来了,孟思也送了礼物过来。
“林大人恭喜,这是少爷送您的桃树,你可以种植在家里。”孟思笑着把东西交给林楚清,“还有一套茶具。”
“替我谢谢他。”
王景之他们送的是青铜摆件和麒麟瑞兽的画。苏寂白送的一樽香炉,另还有几匹上好的绸缎。其他在刑部跟翰林院认识的同僚托人送了礼物过来,张右礼跟顾乘风也来了。
张右礼带了好酒,顾乘风送了摆件,厨房还在忙,他们一群人都坐在一块说话。
徐云然跟谢絮看见林楚余跟林照雪到一边去逗他们。男人们聚在一起都是说官场上的事,徐云然跟谢絮都不感兴趣。
林楚清跟他们聊了充州的事,余下的就是今年的秋收了,王景之在户部了解的更深一些。
“有些难了,今年州府都有洪灾,旱灾,雨水要么太足,要么不足,看过京城周边的税收比往年下降三分之一。”在京城这一块地方,算是皇帝掌握权力最盛的地方,贪官污吏也不敢在京城太过放肆。
这样的地界税收都减少了三分之一,可想而知,州府的日子更不好过。
张右礼沉吟,“税收减少,是不是要缩衣节食了?”
王景之是众人之中在京城从出生到长大的人,他摇摇头,“不会。若是俸禄出现问题,会折算成绸缎和米粮。”
苏寂白纳闷了,“我们在边疆的土地贫瘠,但也能供给一部分给军队,这里的土地肥沃,地也多,怎么还会收不齐税。”
他在边疆长大,到了京城山好水好,吃饭也不会拘束,怎地会收不上来税,每个人交一点就够了,土地广阔,百姓众多。
王景之含糊的说,“有天灾。”
他是知道有许多人逃税,但也没法子,牵一发动全身。以前是丰年,风调雨顺,大家其乐融融看不出什么问题,一旦是灾年,日子难过了,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到时候了,先吃饭。”林楚清转移话题。
他们吃了一顿饭,王景之他们没有停留就离开了,把握分寸着。坐上马车,王景之还在想户部的事,徐云然给他倒茶,“你是去户部打杂的,何必担忧这些。有了好的法子还好,说给爹听一听给你出出主意。”
“岳父胸有乾坤,若我不经事,也是靠不住的。”王景之笑着说,不留痕迹的拒绝了徐云然的建议。
“你是有章法的,只是说爹跟公公都是你的靠山,相公又还年轻,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徐云然笑着说。
确实是有些急,眼见林兄拜高首辅为师,不知怎么又被陛下看重,时常召他去盘龙殿,他这个状元反而没他受看重。
“云然,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是有些急躁了。户部的事等我回去再想想,今天下午陪你一起去听戏。”
好不容易过一个休沐日,给林兄庆祝乔迁之喜之后,他还要跟徐云然一块过。
苏寂白跟谢絮一块坐上马车,谢絮上了马车就捏苏寂白的耳朵。
“我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苏寂白倒是不见气。
“好好的说什么边疆的税收跟京城的税收,要不是王大人跟林大人跟你关系好,被人听见,你迟早要喝一壶。”
“正是他们在,我才说的,我也确实有困惑,我看王兄含糊过去了,一看就知道内情。”苏寂白高中榜眼也不是个傻子,他灵敏着。
“王大人是不好说。你也少去探究,反正你在工部也是好好的,只要少跟贤王殿下接触就能安安稳稳的。”谢絮点他的额头。
“我知道,我是不想跟这些皇子龙孙有半点牵扯,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时候。”苏寂白家中只有父亲在边疆为官,家里的夫郎是出身大族,他也不是愣头青。
“你说,林兄是不是太子派的,毕竟荣国公任了太子太傅。”苏寂白压低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