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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林楚清跟荣国公府定下亲事,京城官员和百姓都知道了,哪怕是太和帝在皇宫都听了一耳朵。
官员们有些惊讶,没想到荣国公没有选同样的勋贵子弟,反而找了林楚清。
百姓们津津乐道两个人的亲事,一会儿说是萧无泱强夺探花郎,一会儿又说是林楚清想要国公府的好处,众说纷纭。
“我要说,两个人都是各取所需,林大人年轻俊美,萧少爷家里又是国公府,两个人都有点意思便成了。”
“我以为林大人会跟其他人在一起,没想到是萧少爷,萧少爷空有家世,脾气又不好,以后林大人要小心一些了。”
商禾巡视家里的酒楼听见客人们说林楚清和萧无泱的事,脚下一个踉跄。
他又定亲了。
“少爷您小心。”侍从扶着他。
商禾知道林楚清来到京城又中了解元和会元的时候心思不定,在踏马游街时又看见了林楚清,从此他就有些失魂落魄。
他总是忍不住去想,若是他没有跟刘钧在一起,没跟林楚清退亲,那么他就是探花夫郎,也是很好的亲事。
如今他在徐州坏了名声,只能跟着刘钧来京城,刘钧又对他冷了一下,说好的娶他做夫郎也一直没有兑现。现在反而说为了前途着想,要找门当户对的高门小姐或哥儿,顶多给他一个侧夫的位置。
商禾回到家里,爹娘喊他,他也不应,回到屋子大哭一场。
第28章 三人
商父跟商母面面相觑,不知道商禾怎么样了。商父托了椅子坐下,眉眼带了一点愁。
商母去厨房端来绿豆汤给商禾送过去,等商母进了屋,商禾的眼眶还是红的。
“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别憋在心里憋出病了。”
“林公子跟荣国公府定亲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商母一下子就知道这个林公子是指林楚清。商母记忆中的林楚清高高瘦瘦的,两家定亲后会让侍从往家里送吃食过来,商家对这个儿婿也是满意的。
结果他们看刘钧对商禾痴情,又是伯府公子,猪油蒙了心肝,一咬牙就去把林家的亲事退了。林楚清跳河后,他们是没脸在徐州待了,搬走到京城做生意。
“你还想他做甚,你们都不是一路人了。现在说太多也没用,你想想他如今能娶荣国公府的哥儿怎地还会回头看你。”商母宽慰他,“你如今也只能等着刘公子了。”
商禾闻言又哭起来,一面哭一面恨道:“刘钧想纳我做侧夫,根本不是正夫,我是要去做小的。要不是他坏了我的姻缘,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跟林楚清的关系好,两家的打算是等林楚清科举考完后再办亲事,免得他在科举上分心。结果从京城来的伯府之子看中了商家的哥儿,狂追猛打,把哥儿的心勾走了,一场姻缘无疾而终。
商禾也知道已经无力挽回了,林楚清准备会试的时候就上京了,这么几个月,他们没有见过一面,唯有踏马游街时,商禾看见了他。
若是林楚清真有心,他们不止只有一面。
商禾想到这里趴在商母的怀里痛哭。
……
林楚清今日去翰林院点卯,他点完卯总觉得众人看他的眼光有些奇怪,还有不认识的翰林上前拱手恭喜他,“林编修,恭喜恭喜,好事将近。”
“多谢。”林楚清应了一声。
翰林们见状都上前来恭喜林楚清。林楚清纷纷道谢了,他还是很客气。没有因为跟荣国公府结亲就变得高人一等,反而还是一副谦虚知礼的样子。
翰林们在心中都挺舒服的,当然还是有人感到不舒服,但他们不会当面说出来,反而是暗地里蛐蛐。
林楚清回到位置上,苏寂白瞅了他一眼,笑着说,“林兄,恭喜恭喜。”
苏寂白跟谢絮的感情好,两个人这个月底成亲,现在他是春风得意,在翰林院干活也更有劲了。
林楚清笑了笑,“同喜。”
新科一甲的婚事都定下来了,二甲进士学识和背景出众的留在庶常馆,大多也都有了婚事,接下来京城剩下的几个月要热闹起来了。
林楚清到了晌午去膳堂用膳时,张右礼走过来先是跟王景之和苏寂白见礼,然后去拍林楚清的肩膀。
“林兄,你怎么不声不吭就定亲了,还真是跟荣国公府的哥儿。”张右礼是在庶常馆,两个人是在徐州的好友,最近一直忙着现今才有空说说话。
“觉得萧少爷挺好的,你一起坐下。”林楚清笑着说。
王景之跟苏寂白也没说什么,苏寂白对庶常馆有兴致,问了张右礼好些问题。张右礼一一作答了。
“虽说知道林兄会在京城找人成亲,但还是太可惜了。徐州的小姐跟少爷们都盼着当林夫人或林夫郎。”张右礼感到可惜。
苏寂白在边疆也颇有声望,但他跟谢絮早就定亲了,不想跟陈郡谢氏对上,他们就不会去撩拨苏寂白。王景之在京城也有声望,只是他对自己要求严格,地位高,众人也想他的夫郎或夫人是高门大户的人。
只有林楚清本身的身份不高,对身份卡的不死,早年又有一个商户的哥儿做未婚夫,众人都有机会成为林夫人或林夫郎,再加上年轻俊美,更是让姑娘和哥儿喜欢。
早年在徐州,林楚清中了徐州解元,万人空巷,只见了榜,便是欢呼起来。
到了京城的地界,他对于京城而言是陌生人,等中了会元才亮相,只是关注的人大多是书生,等再次高中探花才成为许多京城高门大户想要相看的女婿。
张右礼心中有预感,林兄的成就绝非如此。他见过徐州万人空巷,他还想看看京城的万人空巷。
王景之沉吟片刻,想到自己在国子监读书时听见徐州士子提过的一件事,他不经意问道,“说起来以前在国子监听说徐州有一回闹了洪灾,州内人手不足,州学的学生带头帮忙赈灾,惹的国子监的博士和祭酒都赞了一番。那时还未科举,如今过去三年了,我还是印象深刻。”
张右礼闻言顿时眉飞色舞,“确实有这件事,这事还是林兄起头的。当时是徐州大部分县城,乡镇都遭罪了,州府的人手不足,要靠朝廷赈灾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就想法子带我们一块去赈灾,在州府募捐,我们又下了乡去帮忙。”
州学的学生学的四书五经,算术,也有地理的,当个记录的小吏也成。州学本是不同意他们这么胡闹,耽误课业。可几个带头的学生都是夫子们的心头好,他们又是不等夫子同意先斩后奏,等夫子们反应过来,学生早跑光了。
那时候年轻,各个都是想着要科举考试做官,敢为天下先,被林楚清一忽悠,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就跟着跑了。虽说回到州学挨骂了,但实在是痛快。
他们在州学读书,学的是书中的意思,也没遭遇什么大事,一直都是被庇护,头一回不顾夫子们的劝逃学了,回来挨骂了也痛快。
书中的道理再多也不如真实的去感受。经过那一遭后,徐州州学的学生大多心里留了印记,哪怕他们不能做官,只是做一个私塾先生,或是平头百姓,那也痛快。
王景之闻言看了林楚清一眼有些讶然,“我看林兄性情温和,没想到有这一面。”
苏寂白伸出手搭在林楚清的肩膀上,“这脾性对我的口味。”
林楚清笑了笑,“现在想起来还是太冲动了,幸亏夫子没有怪罪。”
王景之觉得林楚清只是说客气话,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王景之有些稀罕。
张右礼说了几句便离开了。用了午膳,林楚清他们便去午休。
他们在翰林院的日子还是清闲。荣国公今早上完早朝,下朝一些武将过来恭喜他,文官也拱手说恭喜。
荣国公嘴上说道:“多谢多谢,都是小儿的亲事,这么快能跟林大人定下,我也没想到。”
忠毅伯心中冷笑,现在把儿婿抢到手了,故意装松弛。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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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抢到林楚清做女婿的权贵,现在看荣国公碍眼的厉害,他们假笑几声。
高首辅倒是没想到林楚清跟荣国公府结亲了,倒是不知他是什么心思了,是想借着国公府往上么,倒也没错。
“国公爷,恭喜恭喜,改日可要请我们去喝喜酒。”
“国公爷,也要请我去啊。”
荣国公一一应下来,走路脚下生风。他担了一个太子太傅的虚职,太子还在东宫关着,他在皇宫停留不了多久很快就去郊外管京郊大营。
京郊大营见他来了,也是说恭喜的话,荣国公都一一受用了,脸上也是带着笑,看起来对这门亲事很满意。
等荣国公带他们操练完,底下的小将有的知道莫公子的心思,故意说道,“原来国公爷选的乘龙快婿是探花郎啊,这样想来探花郎也挺适合的。”
莫公子莫名恼怒起来,自己寻了别处走了。他是想过做国公府的儿婿,现在被林楚清截胡了,心里也不痛快,现在又被同僚刺了几句,心里越发不快。
这两个人都有什么日子过,萧无泱性子差,林楚清不过是个攀龙附凤的,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过日子。想到这里,莫公子心中好受多了。
武将就应该选武将,偏生去嫁文官。文官除了嘴巴厉害一些还有什么拿得出手。
国公爷是被林楚清迷了心窍。
荣国公倒是真乐呵了,想着有个好儿婿在,他心情美滋滋的。以后也不求大富大贵,他们家本身就够有权有势了,只要小两口和和美美,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荣国公看的很开,身份上的卓越,让他对林楚清这样的小辈有天然的宽容。以前看他是寒门子弟,名声不显,家境简单,现在看他是看自家儿婿,自然觉得哪哪都好。
探花郎说出去也挺有面。
林楚清在翰林院睡了午休,他又去国史馆,刚走到一半被万翰林喊去草拟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