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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他捞起她来。
这身子太过绵软,像出锅的面条一般,他忍不住吻上她的颈子,轻轻咬了一口。
她似乎感觉到疼,却又没反应过来,只茫然地看他。
刘勘元这个人很护短,一旦属于他,无论是人还是事,他都喜欢,比如现在,她那懵懵的委屈眼神,他就觉得格外惹人怜。
他捧住她的面庞,俯首细细地端详。
她可怜兮兮的,粉白的面颊布满了泪,修长的睫毛也湿哒哒地塌着,眼尾一抹晕红,更是妩媚动人。
他在她眼角吻了吻:“怎么哭成这样?”
此时的他声音有些哑,尾音低沉,经过事的一听便知道,这是夜晚某个时候,男子的声音才会这样。
顾攸宁被他亲得晕头转向,他性情霸道不容人拒绝,可事后展现出的些许温柔却格外让人沉迷,她的心都要醉了。
可她到底强逼着自己别过脸去,低声道:“殿下,奴婢该回去了。”
刘勘元望着她湿漉漉的眸子:“雨还没停。”
顾攸宁:“可是——”
刘勘元直接打断她的话:“本王也还没够。”
顾攸宁鼓起勇气道:“殿下,还是不要了,别让人知道,殿下这会儿是孝期呢。”
刘勘元略停下,望着她:“孝期怎么了?”
顾攸宁红着脸:“孝期不能行房,更不要说和奴婢这样的下堂妇人。”
刘勘元蹙眉,似乎很是认真地思考着她的话。
顾攸宁便要推开他。
刘勘元却强硬地握住她的手腕:“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只是万事皆可变通,父王行事不拘小节,若他泉下有知,也该盼着本王为王府开枝散叶。”
顾攸宁:“你——”
她不敢置信,他竟说出这么无耻的言语,哪有这样的!
刘勘元:“况且,两次和一次又有何不同?”
顾攸宁很不得晕过去,她怎么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刘勘元却仿佛想到什么,视线往下移,顾攸宁下意识扯开锦褥遮住自己,却被刘勘元一把扯开。
他不容许她遮盖,就那么打量着她细软的腰肢。
顾攸宁被他看得无奈,她没被人这样看过,觉得有些怪怪的,也有些发慌。
刘勘元抬起手来,修长的指落在她平白的腹上,轻轻抚摸着。
顾攸宁更觉异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实在是有些怕。
刘勘元垂眸,喃喃地道:“适才本王施雨露于你,说不得你已有了本王的子嗣。”
顾攸宁听此,身形微僵了下。
她想起之前那次,她喝了汤药,结果几日淋漓不尽,她是吃了苦头的,只怕也会伤了身子。
该不会他又要自己用汤药吧?
刘勘元见她这样,蹙眉:“你这是什么眼神?”
顾攸宁生怕他要自己喝汤药,连忙解释道:“奴婢和孙奉安成亲快一年了,可是一直未曾有孕,孙奉安娘也说,奴婢怕是不能孕育——”
她说着说着觉得不太合适,这是把自己说成什么了,况且这谎言简直一戳就破。
刘勘元:“请大夫看过吗?”
顾攸宁含糊道:“倒是没有,只是孙奉安娘这么说罢了……但奴婢确实一直不曾有孕,这一次奴婢自然也不会有孕,殿下不必担心。”
刘勘元盯着顾攸宁,默然不语,神情阴晴不定。
顾攸宁便有些忐忑。
刘勘元却倏然掀起眼,盯着她问道:“你和他成亲一年,你们——”
顾攸宁尴尬又羞耻:“我们如何?”
刘勘元审视地望着她,之后收回视线,却是道:“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顾攸宁赶紧点头:“是,殿下说的是。”
反正这会儿不管他说什么,他都是对的,只要他不让自己喝汤药就好。
刘勘元:“过来,本王帮你看看。”
顾攸宁有些懵:“看,看什么?”
刘勘元:“本王这几日也研习了一些秘典。”
秘典?顾攸宁心惊肉跳,实在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刘勘元命道:“躺下。”
顾攸宁懵懵地躺下,整个人无措极了。
刘勘元俯首下去。
顾攸宁不敢相信,也不敢多看,她逃避地仰着颈子,可即使这样,她依然凭着感觉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看,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甚至感觉到他带着酒气的气息喷洒下来,她被烫得一个瑟缩。
之后,突然间,端王俯身下去。
啊——
顾攸宁整个人顿时僵住,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一个王爷,他是那么大一个王爷,他竟然这样!。
许久后,刘勘元起身,他两只手撑在她的两侧,俯首看着她那丢了魂的样子,很是满意。
他俊美犹如神祗,声音却又冷又硬:“你看,我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顾攸宁喃喃地道:“殿下……”
刘勘元大掌托着她的下巴,俯下来,近在咫尺间,他逼问:“孙奉安可曾这么待你?”
顾攸宁缓慢摇头。
刘勘元:“可曾让你如此愉悦?”
顾攸宁回想着。
刘勘元手指拢紧,眼神也危险起来:“嗯?”
顾攸宁摇头,弱弱地道:“没。”
刘勘元神情温柔起来,他用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喜欢我吗?”
顾攸宁:“喜欢。”
刘勘元:“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顾攸宁便不知道怎么说了,该说什么才是一个让他满意的回答。
刘勘元:“说实话。”
顾攸宁努力地想了一番,道:“那晚和殿下有了肌肤之亲,奴婢,奴婢心里便有了殿下……”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觉得这就是正确的答案,他想要的答案。
刘勘元:“哦,既如此,那你还和他卿卿我我的?”
顾攸宁:“……”
刘勘元又道:“你们刚成亲时,他是不是总欺负你?”
顾攸宁:“没有,不怎么欺负。”
刘勘元咬牙:“胡说,你当本王不知?”
顾攸宁惊得不轻,他知道?他知道什么?
刘勘元捧住她的脸,用牙尖轻轻咬她娇嫩的肌肤:“刚成亲时,他每日轮值都是急匆匆地来,是夜晚贪着你吧。”
顾攸宁羞得无地自容,恨声道:“原来殿下连这个都知道。”
她恨刘勘元,也恨孙奉安!
自己到底嫁了一个什么男人,竟把这闺房之事说给别的男人,而她想到也许更多男人知道这些,她便无地自容。
刘勘元:“不入流的男人,新婚夜的事便四处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吃了好的。”
顾攸宁羞得几乎掉泪:“太过分了,男人家都好过分。”
刘勘元:“你若恼他,本王可以替你报仇雪恨,要了他性命,如何?”
顾攸宁心知肚明他要听什么,他这话显然是陷阱,就看她是不是舍得呢。
可此时,她不想顺着他了,便含泪瞪他,道:“你怎么好意思提起这个,当初我和他的婚事,我是百般不愿,当时是他请了你的令,逼我嫁给他的,是你硬要把我许给他的!”
这话一出,刘勘元神情陡然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她。
顾攸宁却豁出去了,本来自己的婚事就是他做的主,当初他把自己配给孙奉安,要自己遭了这一茬罪,如今却还逼问自己和孙奉安的过往!
她不该恨他吗?
况且,若不是他,此时自己必嫁给张序了。
张序再不济,那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断不至于容许自己被李士会算计!
她圆睁着眼睛,倔强地和他对视,就是不想退让,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
窗外冷雨依然簌簌地下,书斋内气息凝滞,二人的目光死死胶着,彼此呼吸纠缠。
最后终于在某一刻,刘勘元冷笑一声:“就算你曾经嫁给孙奉安,那又如何,你只当之前被狗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