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教授回京后住在京大家属院的一栋五层楼里，朱教授住的是二楼，两室一厅，朱教授的丈夫也是一位历史学者，十年前便过世了，两人没孩，朱教授回京后便一个人住，一间书房一间卧室，条件非常不错。

归南笑着：“我先给芳姨先号号脉吧。”说着坐下来，把沙发上的靠垫拿过来垫在自己上当枕包。

应老爷从楼上下来：“要吵回家吵，老夫老妻了都快娶儿媳妇儿了，也不怕丢人。”夫妻俩互相瞪了一，告辞走了。

应北着车，开大院。

许洪：“南老可不光是老伤。”

许洪：“这时候，哪个农村的不想往城里扎，更何况还是京城，偏偏南大夫却想留在桑园村。”

应老爷：“没有就算了吧 ，先我只是疑惑这么好的医术怎会窝在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现在看来我是小看了民间的中医，最近看黄帝内经，才知从古时候我们国家的中医就很厉害了，所以不能小看人民的智慧呀，对了，你把小南制的膏药给老南送过去一些，这个天儿他那老伤也不好过。”

冯青兰白了丈夫一：“小北喜那丫，桑园村的土坷垃在他里都成了黄金，你还真以为桑园村是他说的什么世外桃源啊。”

许洪：“南老爷解放前上过演武堂，打仗喜用兵法。”

应光荣：“这不得了，我看南大夫好的，她老家那个桑园村我都想去看看了。”

朱教授：“你就别谦虚了，知今天你来，我特意让芳过来，她这些日正犯哮，可是不好过，你快给她看看吧。”

朱教授笑：“正说你们呢，你们就来了，快来。”笑着跟沙发上的人介绍：“她就是我跟们说过的小南，旁边是小应，小南的未婚夫。”然后又指着沙发上的人：“这是我的学生，小严，桑园村的茉莉茶就是小严给我邮过去的，要是没他，就算你去往哪儿，也没好茶给你喝。”

旁边的妇人好奇的看着归南：“你就是我说的小神医？”

归南被这小的无赖气乐了：“行了，快走吧，还得去朱教授那呢。”

应老爷：“他就是顾虑太多，打年轻的时候就这德行，当年要不是顾虑太多也不至于打败仗，其实打仗哪儿来的那么多方法，就是打，有枪打枪，有炮开炮，没有枪炮了就上去拼刺刀，有什么好顾虑的。”

归南这是第二回来，上回来家里就朱教授一个，今天却有多了两位客人，一个大约五十上下的妇人，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青年有些瘦，长得很是清俊，举手投足间透着独属于学者的温文尔雅，妇人眉间跟朱教授有些像，但比朱教授胖很多，明明屋里气很足，上却搭着毯，气息微促，脸也不是太好，归南忽然想起上回来朱教授提过的那个有哮的堂妹，说有机会让自己帮着看看，莫非就是这位？

应北：“不是小孩也能吃糖。”说着从袋拿一颗大白兔糖给她：“刚看见桌上有就拿了一颗, 吃吧。”

归南笑了：“那我可得谢谢严老师的好茶。”

归南大方的喊了声严师兄。

应老爷笑了：“说的是，看小北跟这丫的意思，我的曾孙一时半会儿且没影儿呢。”

应北：“都有媳妇儿了，还要脸什么？”

许洪：“在南老跟前儿，您可千万别提这个，不然又要吵起来了。”

归南瞪他：“你偷袭。”

归南剥了糖纸到嘴里, 郁香甜的味充斥整个味，忍不住眯起。

冯青兰：“谁不满意了，咱们应家的儿媳妇，就算娶个农村的也得家底儿清白，她跟她爷爷十年前为什么跑去桑园村？她爸妈还在不在世？在世的话是什么份？以前我没见过她就以为她是个乡下丫，可今天见了觉她的并不简单，你不觉得她跟农村人天差地远吗？”

小严笑着摆手：“不用谢，不用谢，说起来你也是老师的学生，我算是你师兄，就不要称呼严老师了吧。”

给了。”

以前没这么多觉，但今天见过归南之后，再想南如铮平时说话举动，真是哪儿哪儿都不合心意，所以说，人跟人不能比，一比就分下了。

朱慧芳只能把手放上去，本来堂跟她说这个神医的时候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可一见是这么个小姑娘，也就歇了心思，自己这哮快二十多年了，都没好，这么个小姑娘怎可能治的好吗

朱教授：“对吗，这样称呼好，叫老师太外。”

归南仔细号了脉，问：“芳姨现在吃的是西药吗？”

冯青兰嘴上不承认, 心里其实也算认了这个儿媳妇儿，毕竟长相，学历, 说话，接人待甚至餐桌礼仪都挑不丝毫病。

刚吃饭的时候冯青兰特别注意过，这丫真跟自己以前见的那些农村人完全不一样，一举一动都很有教养，要不是知她是桑园村的，真看不是农村来的，说实话，比南如铮更优雅，南如铮虽然是南家的大小，但因为在农场待了几年，即便有沈瑞芝这个名门的母亲，气质举动也算不上大家闺秀，甚至有时候还有些小家气。

朱教授：“小南小应不是外人，不用客气。”

归南：“爷爷给我的, 说让我过年买糖吃，爷爷还当我是小孩呢。”

许洪莞尔，两位老首长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年轻时一样，看不见吧互相惦记，看见了又总是吵架，活脱脱一对老冤家。

冯青兰：“不是说她怕不怕我，我就是觉得她不像个乡下人。”

许洪：“南大夫还上大学呢，就算现在他们结了婚，也不会要孩的。”

应老爷叹了气：“说的是，她医术这么好，以后会大有发展，有了孩就有了拖累，还是等等吧，怎么也得先毕业再说。”

应光荣：“你什么意思，难你希望儿媳妇儿怕你啊。”

冯青兰：“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农村的咱们见得也不少，不说别人就是旁边老李家那个大儿媳妇儿还是中生呢，不一样土里土气的，见人就低，缩手缩脚一都不大方，不得已才说句话，一张嘴俺俺的，一茬味儿，都嫁过来几年了，也没见有什么长，你再看看咱们家这位南大夫，小北说她以前都没过桑园村，就更别提来京城了，可是一行一动说话事儿哪像个乡下的，尤其说话的时候，直接对视，一儿怕的意思都没有。”

许洪：“大概因为前面南中原的那些事，南老心里过意不去，不好意思麻烦南大夫。”

归南：“那我也不是小孩。”

后面应家小楼里, 应光荣跟妻：“就说儿的光不会差，你非嫌弃人家是农村的, 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应北：“你不认没关系，反正我认就行。”

一张小脸拢在红线织的围脖里茸茸的像只餍足的小兔，闭着, 腮帮鼓鼓, 可的不行, 应北忍不住凑过去在那鼓鼓的腮帮上亲了一。

归南：“你还要不要脸。”

应北：“你不就喜吃糖吗。”

归南没好气的：“少胡说, 谁是你媳妇儿？”

应光荣：“先你不是嫌弃人家是乡下的吗，现在人家不像乡下的，你怎么又不满意了。”

应北：“亲自己的媳妇儿，算什么偷袭啊。”

应老爷：“她不来京城跟上不上学没关系，她是不想离开桑园村。”

应光荣：“我看你就是没事儿找事儿，难不成你想你儿媳妇儿是老李家那样的。”

应光荣也有些上脸：“我不过就随便一说，你跟我抬什么杠啊。”

应老爷：“ 难怪小北不回家呢，要是我，我也不回家住。”

冯青兰：“要是那样的，我死活都不答应。”

应老爷：“狗，敌人都冲上来了，还兵法呢，老南那几次败仗就是兵法看的太多了。”

应老爷：“当谁愿意跟他吵呢，那个病歪歪的样，我都懒得看他。”

许洪笑：“小北不回家住是因为您这儿离着中医大学近，他更方便。”

应老爷：“这是不忘本，而且小丫对桑园村的情不一样，你看她的这些事儿，哪一样不是为了桑园村，对了，她爷爷那位归老神医从哪儿去的桑园村可查到了？”

朱慧芳忙：“，人家南大夫刚来，都没喝一，怎么就给我看上病了。”

许洪摇：“临江县附近的农场都查过了，倒是有几个大夫但是西医不是中医，而且现在也都回城了，其他年纪差不多的不是下乡改造的就是知识分，家里也都查过，跟归老神医没一儿关系，我还找人查了各省这个年纪的中医，也没有姓归的。”

归南：“我可不是神医，就是桑园村的赤脚大夫。”

应老爷：“是啊，他在农场熬的那几年，生生把熬坏了，我说让小丫给他看看吧，这老死活不吐。”

许洪忽：“我觉着以南大夫的医术，上不上学，毕不毕业其实也没什么要，难怪当初不想来京城呢。”

冯青兰：“谁跟你抬杠了，谁跟你抬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