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季：“我家老爷是……”话没说完就被来的梁秘书打断：“劳烦南大夫给韩季号脉吧。”

跟梁秘书的怀疑比起来，韩季却对归南颇有兴趣，推开保姆坐在归南对面的椅上：“你就是个据说医术明的野郎中？”

保姆看向梁秘书，梁秘书：“南大夫不是中医吗？”

南书记忙：“南大夫也懂西医的。”

归南：“请便。”

归南这才钢笔开了方，陆晓燕不知跑哪儿去了，是家山婶抓的药，归南开了十服，梁秘书看见药，松了气，还真怕这位一下开个几十服，别的药都停了，万一她的药不用，到时韩季病情恶化岂不麻烦，十服吃十天，如果用就来找她复诊，不用继续吃别的药也不耽误什么事儿。

梁秘书显然拿这小没辙，只能把保姆手里的病历递给归南：“这是病历。”

号过脉归南又跟梁秘书确定了一遍：“再说一次用我的药，其他药都必须掉，包括那些抗痨药。”

这小看着古怪，说话倒是有趣，归南：“你得的又不是不治之症，我有必要逞能吗。”

梁秘书：“目前主要用抗痨药及脉通治疗，但每天午后温仍持续在37-38℃，到现在有40多天了。”

梁秘书往对面的卫生所瞄了一：“南大夫不在吗？”

郑家福心，多也多不了几天，等南丫去京城上大学，也就没什么人来了。

郑家福忙握住梁秘书的手：“梁秘书好，梁秘书好。”还上下摇了摇才放开。

梁秘书替他回答：“不能。”

梁秘书伸手：“你好郑队长。”

归南暗暗，原来是韩省长的独，难怪这么嚣张，这要是在古代，就是衙内，脾气古怪算什么，欺男霸女，胡作非为都是日常。

看过病历归南问梁秘书：“目前用什么药？”

梁秘书：“知。”

一行人刚走，丁二凤忍不住凑到郑家福跟前儿小声：“队长，那个小好像得的是痨病，我家以前邻居家的小就是这个病，跟他一样瘦的包骨，就是没他脾气坏。”

归南问：“据谁说？”

郑家福：“那个，南大夫去卫生所了。”

年轻到令人忍不住怀疑这丫真是那个医术明的南大夫吗。

刚队大院就听见咣一声, 好像什么东西碎了，家福叔一拍大：“哎呦，别是壶吧。”说着就要往队跑, 归南忙拽住他。

南如锦：“韩季的病省医院的专家会诊都没办法，你不用太有压力。”

梁秘书跟南如锦去后，留下韩季跟保姆，韩季趴在桌上盯着归南问：“你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你真是大夫吗？”

梁秘书目光一闪，低看看腕表：“该吃药了，六嫂你先扶韩季回车上吃药吧。”

归南：“卫生所才是看病的地方。”撂下话转了卫生所。

韩季睛一亮又暗了下去撇撇嘴：“我跟你说真的，你要是不给我治好歹还能继续当你的野郎中，如果治了但没治好，我家老爷肯定饶不了你，我可不是吓唬你，你知我家老爷是谁吗？”

归南：“我是大夫又不是大队。”

南如锦：“好，好，你说的对，我回县里去了。”说着上了吉普车。

家福叔只能搓着手队, 一去就见丁二凤正在扫地上的壶碎片, 一阵心疼，这壶都用好几年了，之前可是队最金贵的件儿, 不来领导都不舍得拿来使唤, 当然, 以前桑园村一年到也来不了几个领导，自从公社王书记来过之后, 就跟解除了什么封印似的，领导一个接一个来，还一个比一个脑袋大，之前公社王书记就是郑家福见过最大的领导，现在见个县委书记都不叫事儿了。

梁秘书：“请南大夫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归南：“南书记在呢, 摔了自然有新的。”

归南：“韩季的病并不难治，所谓省医院的专家也只是专家罢了。”

南如锦适时介绍：“郑队长，这位是梁秘书，梁秘书是带着韩季来找南大夫看病的。”

忽听南如锦问：“你说韩省长是怎么知你的？”

归南刚要回卫生所，吉普车的车窗却摇了下来，南如锦从车窗探脑袋：“对了，忘了跟你说，过几天我堂妹要来临江县玩。”

家福叔不满：“你这丫拽着我啥？”

南如锦笑了：“你倒一儿不谦虚。”

第82章 原来是韩衙内 刚队大

家福叔回过味来, 小声：“我把这茬儿给忘了。”见归南往对面走忙：“唉，你不去？”

丁二凤：“还用所肯定是省医院治不好呗，看来归南的神医之名已经传到省城了，以后指不定来看病的更多。”

那个叫韩季的小哼了一声：“一个乡下的野郎中，架比省医院的院长都大。”

领导常来，这壶也就成了队的常用件儿, 谁想今天却碎了，丁二凤最知队长有多抠门, 一见队长瞪忙：“不是我摔的, 是……”说着往旁边一个挽着发髻的妇女同志瞄了一。

归南：“治病为什么谦虚。”

韩季撇嘴：“你这野郎中还拿上架了。”

郑家福微微皱眉：“别胡说。”心里也有些怀疑，要真是痨病不麻烦了，这可是传染病，忍不住嘀咕：“这么重的病不去省医院治，跑这儿来什么？”

谁知那小却哼了一声：“我不吃，如果那些药用，嘛海大老远跑来找这野郎中，而且我自己的，有什么不能知的。”

归南问旁边的保姆：“片带来了吗？”

虽然来之前知是个年轻的女大夫，却没想到这么年轻。

家福叔：“可二狗不是说南书记带着人来找你看病的吗。”

郑家福心这小怎么这么没礼貌，而且，这么没礼貌也没人呵斥。

归南看了他一问：“右手能举过吗？”这小别开脑袋只当没听见。

梁秘书冲保姆，保姆从厚厚的病历中了一张片来递给归南，归南举起来对着窗看了看：“这不是最近的片。”

这是领导批准了，韩季忽然安分了不少，十分合的把手放到枕包上，让归南号脉。

“归南接过翻开，韩季第一次发病是在今年一月，当时忽发，温39-40℃持续一周左右，去医院照了片，诊断为，右侧支气淋结结。住院接受链霉素、雷米封等药治疗，大约两个月后温逐渐恢复正常，片复查病情好转院，但上个月也就是五月复发烧，温一度烧到40℃以上，并伴有嗜睡、呕吐、神志不清、搐，急送医，诊断为结脑炎。抢救治疗两天后，神志清醒，温也降了下来，但此次病情好转后却留下了较为严重的后遗症，右侧肢无力，右下肢步履拖拉，行走需人搀扶，右上肢上举受限，右手呈握拳状难伸，左向外斜视，神迟钝，夜睡不安等症状。”

归南考虑了一下：“如果用我的方，别的药必须停掉，同意的话我就开方，如果不同意可以另请明。”

韩季：“看着不像，省医院给我看病的那些大夫比我家老爷年纪还大，护士倒是年轻也比你大，可你刚才看病历的时候，又像那么回事儿，而且梁秘书把病历都拿给你了，说明你真是大夫。”顿顿又：“看在我们差不多年纪的份上，我劝你一句，如果不能治就说不能治，千万别逞能，不然你这乡下的野郎中估摸都当不下去了。”

送走梁秘书，南如锦意味长的：“咱们安南省的韩省长是去年刚从南省调过来的，这位韩省长在南省的时候可是有名的作风朗，杀伐果断，唯独对独不一样，或许你已经猜到了吧，韩季就是韩省长的独，大概因为自幼丧母的缘故，韩季的有些乖戾。”

郑家福心，这南书记介绍个人也不说清楚，就说是秘书，谁知是哪儿的秘书啊，难不成是这个叫韩季小的秘书？这小看着至多也就十四五，十四五就有秘书了？而且这小排场真大，除了秘书，旁边还有伺候她的老妈，资本家的少爷也不过如此了吧。

梁秘书，把小王拿来的新壶放到桌上，跟南如锦去了对面。

归南：“中医不能看片吗？”

归南抱着胳膊：“你家老爷是谁？”

归南：“你觉得呢？”

归南奇怪：“你堂妹来临江县跟

对面一个三十多岁白衬衣黑的男人跟边的小年轻：“小王去车里拿个新的过来。”小王应着去了。

归南摇，自己哪知啊，人不是他这个县委书记带来的吗。

妇女同志不好意思的：“对不住，是我没拿住。”年纪看着有四十上下的样，说话却糯糯, 跟个小姑娘似的。

南如锦打了哈哈：“既然南大夫在卫生所，那我们去卫生所吧。”

一句话就噎住了这小：“你据谁说呢，反正就是有人说，不然你们这犄角旮旯的破卫生所，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