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哪是买东西，是弯着腰假装看柜台里的东西，实际竖着耳朵听柜台里两个售货员说话呢。

三顺：“你想买档香烟？”

三顺立摇：“不会。”

归南：“拿你觉着工资二十八跟工资五十六的会一个价位的香烟吗？”

归南：“你不说以前我瞅都不瞅你吗，估摸你也不了解我，既然不了解，何谈换了个人呢。”

到了车门边儿上。”

归南：“这不结了，公社卫生院看门的跟那个刘勇你飞好使，农机厂看门的工资这么，一盒飞过去指不定人家都不夹一下。”

归南问：“那这边儿哪卖烟？”

不过都到这儿了，说啥都晚了，摇摇：“不用买，我这儿不是有吗。”说着又把刚那盒飞牌香烟拿了来。

归南看了看他手里的飞问：“香烟的牌不止这一吧，价格也应该不一样，你为什么选择给老方跟刘勇这个牌的。”

三顺：“这里是县城，卖香烟的地儿多了，供销社百货商店都卖，你问这个啥，难不成你要买香烟。”

不过，不是说买烟吗，她在日用品那边儿的柜台看什么呢，是有要买的东西吗？

三顺挠了挠脑袋：“好像是这个理儿哈。”

三顺：“不用去百货商店，前面就有商店，是农机厂办的，也卖香烟。”

归南：“你不说烟有用吗，咱们也去买两盒去试试。”

归南：“当然是二手拖拉机啊，咱不就是冲这个来的吗。”

归南：“你说这农机厂看门的工资能有多少？”

归南：“那咱不去就找看门的扫听扫听总行吧。”

归南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烟真用呢。”

那梳辫的售货员：“你不知，昨儿夜里冯科长家的小病了，去了县医院，早上我来的时候正碰上冯科长的老娘家来饭，一脸的愁容，估摸是不好，我都没敢上前问。”

三顺：“你想扫听什么？”

柜台后面有两个售货员正凑在一块儿说话儿，看见来人就瞄了一便接着说话去了，估摸是看自己跟三顺两个乡下人也买不了什么，不想搭理。

归南：“送礼办事得一步到位，送不到位不如不送。”

归南这才直起腰，指了指旁边摆着香烟的柜台：“劳驾帮我拿一条大前门。”

那个短发的跟旁边梳辫的售货员说：“冯科长怎么没来上班，今儿一早好几拨找他办事儿的可都扑了空。”

说话儿带着归南去了农机厂的商店，虽是厂办商店，卖的东西真不少，摆了不少商品，平常用的生活用品几乎都有，乍一看也琳琅满目的。

三顺：“公社卫生院的老方平常的经济牌香烟，才八分一盒，刘勇的丰收九分，要是我这两个牌，他们哪看的上啊。”

三顺：“这国营大厂跟咱们公社的厂不一样，看门的也是正经工人待遇，农机厂效益又好，工资比别的厂都，听说一个月最少的都能拿五六十呢，咱们社卫生院看门的老方一个月的工资才28。”

三顺心，昨儿这丫明明说有个表舅在农机厂，自己才跟她来的，谁想都是骗人的，也怪自己糊涂，这丫跟她爷爷在桑园村落都十年了，也没见一个亲戚上门，哪来的什么表舅啊。

大概觉得归南在柜台前待的时间过长了，梳辫的售货员没好气的问：“你买什么？”

三顺：“可是，飞牌的，一盒两八呢，从公社坐汽车到县城一个来回才两。”

短发的售货员摇：“冯科长的媳妇儿是省城的大学生，底起就不好，生孩的时候年纪还大，三十才生了这么个小，都没有，得吃粉，亏了咱们厂效益好，工资，不然连孩的粉都供不起。”

三顺现在是彻底服了，归南真不愧是上过中学的，不光医术，脑更好使，胆儿也大，连个认识人都没有就带着自己跑农机厂来拖拉机了，可不知为啥，明明这事儿还没影儿呢，三顺就是觉着这事儿能成。

三顺愕然指了指对面的农机厂：“你不是让我去给农机厂给看门的烟吧，这招儿公社卫生院用，农机厂可不成，农机厂是国营大厂，想去得有介绍信。”

归南：“再耽搁下去，咱们今儿就白跑了，赶去百货商店吧。”

三顺用一异样的目光看着归南，半天才：“你，你是归，归南吧。”说完又觉着这话不对忙又：“你，你别误会啊，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着你跟以前像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