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朱教授是正经京大的学者，不是猪倌儿。”

三顺一拍大：“对，对，就是附，哎，原来你知啊。”

归南看着他：“三顺哥我没记错的话，你跟这位小陆大夫统共没见几面吧，怎么连人家家里有什么人？什么工作都知了。”

二狗娘一走，归南看向三顺：“三顺哥有事儿？”

归南接过三顺手里的网兜跟二狗娘：“这是给朱教授抓的。”

归南明白三顺的意思，前些年正在特殊时期，人人自危，这下放改造的都是成份不好的，谁敢往跟前儿凑，不然，朱教授也不会这么多年只找老神医看过一回病了，而且据朱教授说，还不是她自己主动来的，是病的实在厉害，村里人抬她过来的，若非现在形势变了，在队估计老教授都不会主动跟自己搭话。

不过这些没必要跟郑三顺说，便糊：“早上在队碰上的，见她脸不大好便号了号脉。”

想着看向三顺，见三顺一副言又止的样儿，心知有原因，想是当着二狗娘不好说，便：“婶，二狗从山里采了好些蘑菇，正好放在里一块儿烧。”

郑三顺：“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你给猪，不，朱教授开的那个方真是治疼的啊？会不会你开错了？”

三顺挠挠：“我问了卫生院看门的大爷啥叫制类药，看门说大爷说制类药就是有毒的，比如砒霜啥的，可把我吓的不轻，你开毒药治疼啊？虽说朱教授是下放到咱们这儿劳动改造的，真要了人命咱们整个桑园村生产大队也兜不住啊。”

二狗娘笑：“看我光顾着说话儿了，都忘了时候，饿了吧，婶这就饭去，今儿炖蒸白面包，都赶上过年喽。”说着跑去饭了。

归南不搭他的话，而是：“小陆大夫跟你说我开的方有问题？”

不，不对，前三顺还说王书记特意发了话，只要自己开的方在公社卫生院就好使，既然给王书记儿开方好使，没理朱教授不一样，毕竟方都是从自己手里开去的，如果一样的话，为什么这回留底儿了呢？

归南：“是疼，年有些长，需得多调理些日，我开了一个月的剂量。”说着翻了翻网兜：“药方呢？”

三顺挠挠：“反正是来咱们这儿下放改造的，不过，她那人有些怪，从不跟村里的人来往，说不会找你看病啊？”

三顺嘿嘿笑：“对了，你问我这些啥？”

三顺：“小陆大夫说咱们桑园村生产队的卫生所还没正式设立，你开的方需得在公社卫生院留底儿。”

归南提醒他：“是附。”

归南笑的不行指着他：“你这脸是够厚的。”

归南心里明白，必然是村里大多数人也不想拆那戏台才保住，不然前些年那个境况，老建筑老件儿早没了，可见队那个戏台大有来，难队那个院的前是祠堂？

三顺脸都不带红的：“我这不是脸厚吗，小陆大夫格又好，我缠着她说话，她总不好意思不搭理我吧。”

三顺：“她倒没说你开的方有问题，就是说你这方里有一味药属于她们药房制类的，是哪味药来着？她明明跟我说了，我怎么想不起来呢。”

归南失笑：“三顺哥，这药方是我开的，开的什么药，自然清楚。”

朱教授？郑三顺也刚知：“你是说这些药是给咱们村那个猪倌儿抓的。”

二狗娘：“这个猪，不，朱教授就稀罕看那些老房，没事儿就往队的院里盯着那个老戏台瞅，瞅了这么多年也没瞅腻，那戏台都破败的不成样了，也不知瞅个啥呢，前些年村里人想拆了戏台烧火，这个猪，不，朱教授是躺在下面，死活不让拆，闹了好一阵，末了还是队长发了话才没拆，好像就从那时候起，她天天往戏台跑，跟卯似的。”

他这么一说，归南才算明白，想了想问：“你认识的这位小陆大夫是哪个科的？”

郑三顺摇摇：“她不是看病的大夫，是药房里专门抓药的。”说着顿了顿又：“她家里好像有中医大夫，她也跟着学过一些，不过还不敢开方。”

归南目光一闪，要说方留底儿怎么前给王书记儿开的药方没留，自己清楚记得，三顺抓药回来，原方就附在药包上面，难是因为那是给王书记儿开的药方吗？

三顺：“我瞧着那位老教授好的不像有啥大病，怎么吃这么多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