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娘只说自己病了一场，一个字不提河的事儿，想是怕自己下不来台，可见心地多善良，自己不能不领情，想着便岔开话题：“婶，晚上吃什么？”

归南咳嗽一声：“婶，那些是我买来给二狗解馋的。”

归南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合适，只能忍着：“婶回来了，先喝吧。”说着把手里的碗在二狗娘手里。

二狗娘以为归南饿了忙：“瞧我，净顾着跟你说话，把正事儿都忘了，婶这就给你蒸包去，今儿咱们也跟队长家一样蒸白面的。”

二狗：“队长家哪有这么香的茶，是咱们大队的那个猪倌儿送给南的。”

二狗从归南后探半张脸：“我不去，去娘不得死我啊。”

二狗的话把二狗娘气的没法儿，只能叉着腰瞪着二狗，二狗也不示弱，躲在归南后面跟他娘对视，娘俩就像两只斗。

王书记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着喝，可那表情明显就不是喝茶该有的享受，简直跟喝药差不多，见归南去了，忙给归南倒了一大碗，情的都不像在上的公社书记了，不过归南喝过之后就明白了，王书记是恨不能赶把这一大壶茶消化了。

二狗娘动，大狗已先一步把扣在上面的碗揭开了，然后一家三两发直的盯着那一盆，真是一盆啊。

二狗娘一瞪：“你少糊我，快说，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二狗娘愣了愣却很快就接受了归南的话：“这些是公社王书记跟你说的吧，这些国家政策上的事儿，都是他们当领导的先知过后咱们社员才能知。”

把二狗娘气的七窍生烟，墙肯定不能爬，从篱笆门绕了过去继续追着，娘俩这么大动静，屋里的归南没个不知，忙屋来。

茶？二狗娘吓了一：“哎呦，咱乡下人往哪儿这金贵东西去，听说这茶县里供销社才有的卖，公社上都见不着，咱村里也就大队长家里有吧，是队长给你的？”

二狗不提还好，这一提二狗娘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这混小算账的，一叉腰：“快说，那些是从哪儿来的，你要是敢偷，看我不打死你。”

二狗忙：“就是，就是。”

二狗娘看着归南：“南丫啊，以前婶瞅着你就念书上聪明，现在哪儿哪儿都明白，难怪老话儿说，因祸得福呢，这么看来前些日你病得那场倒是好事儿。”

一听猪倌儿，二狗娘脸一变忙拉着归南小声：“你怎么跟那猪倌儿一块儿去了，她成份不好，来咱们桑园村劳动改造的，是资产阶级余孽，是臭老九，你可得离她远些，免得受连累。”

二狗娘想了想：“是哦，这也不过年，就是队长家也不来这么多啊。”

二狗：“娘，您也不想想，可着咱们桑园村生产大队谁家有这么多，我往哪儿偷去啊。”

后面的二狗一听不了，从归南后探脑袋：“娘，有那么多，蒸什么包啊。”

归南：“上传下达是的职能，不然要那么多什么。”

队长家的茶，归南可领教过，那哪是茶啊，比树叶不了多少，也不知放多久了，好好茶叶是有霉味儿，家福叔还情的不行，沏了满满一大壶，见王书记不喝还一个劲儿的劝，书记，喝茶，喝茶。

二狗娘这样的态度并不奇怪，动年代有些观念已成习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过来的，归南：“婶，现如今政策不一样了，朱教授是咱们国家最厉害最有文化底蕴的人，她的认知文化能为咱们国家的建设作大的贡献，她也不会在咱们桑园村待多久了。”

二狗一见归南来了，嗖一下跑到了归南后，二狗娘抄着笤帚追过来，想儿又怕打到归南，只得作罢，却依旧咬着牙着气：“你个混小躲你南后面什么，还不来。”

正在这时二狗背着背篓迈了来，二狗娘一看这小气就不打一来，抄起扫帚冲着二狗就是一顿，的二狗一边躲一边往外跑，这小机灵的很，知在自家的院跑没用，手脚并用上墙翻到了旁边归南家的院里去了。

二狗从归南后面探脑袋来：“娘，您喝的不是，是茶，可不香吗。”

二狗娘刚从地里回来，正渴呢，摸着碗不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半碗下去，喝完才觉滋味不对：“南丫，你家这咋有香味儿呢？”说着去看手里的碗：“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