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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逼到墙角,灯光自高处落下,阴影全然笼罩她,光滑额角溢出薄汗。
黑眸像是会吃人的野兽,狩猎时气势分毫不减:“不饶。”
她受不了,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勉力支撑的那只脚,只有前脚掌能够着地,站不稳时一点动静都能让她晃得厉害。
角落有张上了年纪的陈设桌,她无意识碰到,桌子就撞向墙面,到后面,满墙的花纹都在她眼底晃。
她咬着陆明漪锁骨,竭力咽下喉咙里的声音:“要、要被听到了,姐姐亲亲我吧……”
她想求陆明漪帮忙堵住她的嘴,陆明漪却偏要使坏:“咬我,还要我亲你?宝宝,想要亲得自己来。”
她把女人当海上浮木紧紧抱住,本就不堪重负的脚尖更是绷到极致,唇瓣循着女人下颌每上去一寸,就抖得更厉害三分。
“啊……姐、姐姐求你……”
这副眼泪乱掉,失去神智还主动献吻的模样,逼得女人眼底一片惊涛骇浪!
双唇吻住的刹那,陆明漪手臂青筋猛地暴起,汗意流淌更多,把她更深的尖叫统统吞下!
谢晚菱在这片惊涛骇浪中晕头转向,很快失去意识,陷入昏睡。
秋日海风吹得窗纱轻晃,天边第一缕日光透出时,谢晚菱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脚尖落在外面,刚要收回,脚趾瞬间蜷紧!
“唔……姐姐……”
她困顿嗓音含着泣声,陆明漪回答的话从被窝里传出:“乖宝,有点肿了,帮你上药。”
是上药还是用原始的口水消毒,她自有定论。
她困得用另一条腿踹陆明漪,脚背又被捉住咬了一口,到最后,陆明漪一边用五指摩挲她脚趾缝,一边帮她上药。
她眼睛还没睁开又哭了一场,女人重新躺到身侧时,她抬手去推,不许这头不知节制的大狗虎视眈眈躺她旁边。
陆明漪抱着她哄:“真是上药,宝宝连这个都分不清了?”
她感知模糊,区分不清感受是谁的错?
她含糊骂着“滚”。
陆明漪笑得胸膛都在抖,摸着她脑袋:“好好好,姐姐滚,滚去给你做早餐,好不好?”
她罚这只有劲没处使的狗,劲大就把全家早餐都做了,陆明漪低头亲她:
“是宝宝喂饱我,我才有力气,看来大家今天都要沾宝宝的光了?”
“……”
她被女人厚脸皮惹得说不出话,陆明漪抱着她又温存了一阵,才起身洗漱出房间。
霍山岳推着南栀去外头散步,洛湘在晨跑前给卫承允戴运动手环,她跟家长们打过招呼,问他们早餐想吃什么。
洛湘:“晚晚喜欢吃什么,你就让人做点什么,我们都行。”
陆明漪眼也不眨:“晚晚喜欢吃我做的早餐。”
话音落下,四位家长神色各异,却齐齐看来。
陆明漪:“?”
还是南栀清了清嗓子,先开口:“明漪,我看最近送你那边补品都吃完了,伤应该好了吧?”
她笑应:“是的,已经好了,谢谢妈妈。”
南栀顿了顿,安静了几秒,忽地劝道:“其实补品这东西吃多了,也不好,容易上火,晚上睡不着觉。”
陆明漪低头在手机上翻食谱,手指一顿,眨了眨眼,笑道:
“还好,我是想睡就能睡着的体质。”
南栀幽幽看她:“年轻真好啊,那你以后能早点想睡吗?可怜我们这些老人家,想睡都不能睡。”
陆明漪摸了摸鼻尖,尴尬但故作镇定:“知道了,妈,我们还算挺早的。”
南栀疲惫地叹道:“如果三点也算早……”
陆明漪:“……”
第80章
卫家公馆虽然大,隔音做得也好,偏偏昨晚南栀她们在楼上都选了临海景色好的一侧。
昨晚从九点开始,南栀就听见楼下窗户飘出隐隐绰绰的哭声,海浪声停,哭声都没停,等到两点多,她以为自己快适应了——
老桌子又开始撞墙,“咚咚咚”,像装修的施工队返场。
霍山岳本来还在笑,安慰她说他们年轻那会儿比这夸张,后来脸也黑了,骂了句“俩小兔崽子”。
轮到南栀揶揄他:“她俩这精力比起你,也不遑多让啊?”
霍山岳:“……”
此刻,南栀纠结,到底是看在俩孩子熬夜的基础上,让她们多补补,还是应该减少补品,让她们注意身体消停点?
洛湘却走过来,狠狠拍了下陆明漪,用粤语骂她:
“你自己铁打的就算了,想把晚晚变成纸糊的吗?给我消停点,她要是有黑眼圈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明漪低眉顺眼:“知道了。”
等陆明漪在厨房煎出鸡蛋饼、锅贴、松饼、鸡蛋,蒸好紫薯、山药、包子馒头,打好豆浆时,谢晚菱伸着懒腰走下来。
厨房只有她们俩,她从后面拥住陆明漪,脸贴着女人后背:
“唔,我怎么又闻到了乌鸡汤的味道?还有当归、熟地……医生不是说姐姐不用补了吗?”
陆明漪转过身,捏她软软的面颊:“是我不用补了,但是小舅妈担心你身体,特意煲上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小舅妈怎么突然担心我身体?”
陆明漪若无其事扯了下唇角:“哦,可能是我们昨晚忘关窗了。”
谢晚菱:“?”
眼神空白时,昨晚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老桌子撞墙的声音,她哭求的腔调,陆明漪强势时命令她的话语,还有她哪怕被堵住嘴、咬住被角也止不住的啜泣……
以前租房时,整栋楼都是她们俩,后来住的又是独栋别墅,特意加强了隔音,她几乎没有刻意忍耐的时候。
偏偏昨晚赶上陆明漪休养结束,是禁。欲已久的大爆发,她也很久没被碰了,陆明漪稍微过分点,她就止不住又哭又叫——
起初陆明漪还有耐心换毛巾和垫子,后来看床上被单被套还是被打湿,罚她把整张床都浇透才准睡觉。
她回过神,脸热成了包子的豆沙馅,恼羞成怒地咬陆明漪胳膊:“我昨天就让你动静轻点轻点!你还不听!以后我怎么见小舅妈!”
陆明漪低笑,没说南栀和霍山岳也知道这事,卡着她下颌,将脸凑过去:
“咬这里,宝宝,这样他们都知道是我的错,都是我逼你的,是我控制不住,太想和我宝宝亲热了……”
谢晚菱贝齿咬上她面颊,却没用力,睫毛低垂着,小声嘟囔:
“是我也想和姐姐……”
陆明漪心神一荡,摩挲她下唇,逼问:“想和姐姐什么?”
她瞪着女人,红唇微抿,不吭声了。
这副害羞的可爱模样逗得陆明漪笑出来,轻烙上她的唇:“宝宝也想和姐姐亲热吗?怎么办,我们算制造噪音的共犯了?”
她轻踹女人小腿:“制造噪音只有你,亲热也可以安静——”
“就不安静。”陆明漪掰了块豆沙包吹凉,塞进她嘴里,趁她腮帮子鼓起,又亲向她面颊:“我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很恩爱!”
她气得又要揍陆明漪,却被女人掐住腰一把抱到台面上,握住软软的掌心,将脸凑过来:
“打这儿,宝宝,盖章就该盖在显眼的地方。”
她睨着陆明漪:“是秀恩爱就该秀在显眼的地方吧?”
女人眨着黑眸,故作可怜:“宝宝喜欢穿裙子,这不让亲,那也不让咬,宝宝不爱留印子,可是我爱,宝宝不能奖励一下我吗?”
她听得脸红耳热,受不了:“巴掌印算什么奖励……”
陆明漪炙热气息靠近,亲声呢喃:
“我老婆的掌印独一无二,手指又长又细,每个看到的人都知道我老婆有一双漂亮的手,老婆的美貌,是我的荣耀。”
清冷喑哑的话,勾起她刚才洗漱时,腿发软站不稳,拿小镜子照伤势的画面。
本来又白又嫩的地方,被陆明漪昨夜罚得又红又肿,附近腿肉掐的青色指痕,一道一道,一看就知握来的手掌修长又有力。
涩得她那张嘴,当场又吐出一串小泡泡。
听见家长们回来的开门声,她面红耳赤逃下大理石台,跑出厨房透气,没看见身后的陆明漪,摸着脸上指印,爽得舔了舔下唇。
家长们在卫家公馆相聚,商讨完婚事,很快有各自要忙碌的事,霍山岳和南栀飞回京市,小两口则在港城和坤城换着住。
因为谢晚菱在坤大教学事业的发展,大多时候她们还是在坤城那栋小别墅里,时间一晃眼进入十二月。
北方飘雪的浪漫季节,唯有坤城迟迟不肯入冬,仍然热得够呛,轻薄夏装在这座城永远不愁穿不回本。
圣诞节的红、白、绿三色,悄然出现在街头巷尾。
谢晚菱生日与圣诞节重叠,自从在谢家身份发生变化后,她就不爱期待生日了,奈何每年这个时候,满世界都会提醒她。
商场的圣诞树装饰,城市街道的氛围,朋友圈在平安夜纷纷秀的红苹果,都时时刻刻提醒她:“你要过生日了哦。”
但没有人记得她生日。
直到今年,还没开始,霍山岳和南栀就让霍凌霄打听她的喜好,许沅溪提前一个周末就嚷着约她出来。
她无奈:“哪有那么早过生日的?”
许沅溪信誓旦旦:
“真等到那天,我们晚晚公主行程不得爆满啊?从坤城排队到京市,有的是人抢着给你过,我可抢不过他们,尤其是陆董!”
提起陆明漪,她走在坤大上课路上,幽幽叹了一口气:“姐姐吗?她未必能抢呢。”
她想起最近维宁海外的公司紧急出了状况,陆明漪昨晚连夜飞去处理,怎么算她生日那天,陆明漪都回不来。
这次出差,女人忙得在监控里说话的声音都少了,每晚视频时,自己更是听着那边的汇报声睡觉。
许沅溪诧异:“不可能!陆董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给你过生日!”
还是她笑着安慰:“没事,我跟她时间长着呢,平时待得时间那么长,也不是非要凑这个生日啦。”
姐姐都忙成那样,她再用生日去添乱,显得她也太不懂事了。
她这么想着,应下许沅溪的邀约。
结果不止许沅溪要提前约她,霍家、卫家,全都赶在二十三号,二十四号提前给她过生日。
到了二十五号这天,只有各大品牌方的祝福短信,还有学校关系不错的同事和学生,给她订了花,祝她生日快乐。
偏偏赶上个清闲周末,她在家里院子看着花发呆,时不时瞄一眼手机,有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眼睛一亮——
但不是陆明漪。
琥珀瞳的光又暗下去:“喂?”
“你好,请问是谢晚菱同学吗?这里是十五中。”
她愣了下。
对方自称是十五中的教务处人员:
“我们最近要校庆,想请一些知名校友代表回来录制相关采访,请问您下午有空来一趟?拍个镜头耽误您几分钟就好。”
她迟疑片刻,想起最近《画罪师2》在宣传,网友看预告关心画是不是她的作品,连带着她热度又开始翻红。
闲着也是闲着,她应下,刚到门口却发现校领导们全都在。
除了关心的她的刘雯老师,教过她音乐的王老师,还有教务处领导,副校长和校长,全都在这。
她下意识往身后看,以为他们在接什么大人物,却见刘雯朝她走来,主动给她介绍了一遍人,对她露出笑意:
“晚晚,欢迎回校啊。”
她呆住,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道了声谢,茫然看向刘老师。
解答她疑惑的,却是笑吟吟的校长:
“谢同学,其实今天特意请你来,不是为了录制采访,是特意邀请你参加一个剪彩仪式,请跟我们来。”
……剪彩仪式?那跟她更是八杆子打不着了吧?
她一头雾水跟着领导们往前走,穿过熟悉的操场,并排的教学楼和宿舍楼,却见原本尽头的废弃土坡处,一座高楼拔地起——
线条流畅、极具艺术感的大楼,一侧不规则外墙上雕刻着音符,另一侧则绘着一副色彩艳丽的画,中央落地玻璃光线明媚。
像是童话般的艺术殿堂。
大楼初落成,楼前还有一片挂着红布,校长将红布递给她,示意她扯落,她倏然意识到什么,心脏砰砰直跳!
悠扬红布落下,一楼玻璃顶上三个竖立大字,映入眼帘:
明晚楼。
校长道:“这栋是艺术大楼,里面一半是音乐场馆,一半是美术馆,是陆董以你们妻妻俩的名义捐赠,她说希望以后来这里读书的学生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学海之外的人生路。”
谢晚菱心头巨颤。
跟着领导们走进大楼,楼内宽敞的落地玻璃窗,透进金灿灿的温暖日光,楼内左右对称,一侧是画板,一侧挂着乐器。
墙上音符浮雕与一幅幅壁画相映,像和谐弹奏的乐章与浪漫的艺术画面碰撞。
她想起陆明漪夭折的音乐梦想,姐姐自己都没有走完的路,却惦记她那时声乐转美术的遗憾,在这里为她修了一栋楼。
像陆明漪试图穿越时空,来到高三时无助的她身边,拉着她走进这栋楼,遮蔽保护她。
有领导又道:“陆董还以你的名义,出资设立了一个’反校园暴。力举报基金会‘,督促我们学校以后多关注学生这方面心理健康。”
“谢同学,真的很感谢你现在还愿意和陆董一起给学校捐款,也谢谢你关心学校其他同学的成长!”
“是啊,谢同学真的很善良,自己淋雨走过了路,就为后面的学弟学妹撑起伞,这事要载入校史,对后面的同学多多宣传!”
领导们动容时,她眼眶也跟着微红,为陆明漪远在国外、却还为她准备这件事而感动,但不敢邀功:
“其实我……我没有想到这些……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事,都是、都是姐姐,是陆明漪做的,你们今天应该邀请她才对。”
校长笑了下:“陆董说,她人在国外无法抽身,这事是她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你来就行了,她说她知道你其实也想要做这件事——”
“只是她抢先一步,代替你完成了而已。”
她心头如浪花拍打,潮水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