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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3/10)

头,并没有去蹭谢一洵。

它还是对谢一洵陌生了。

何音岚带着巴乐和杨星辰玩,把毛茸茸的大狗狗抱在怀里,杨星辰哭了半天的眼泪这才总算止住。

但还是小尾巴一样,眼睛就粘在何音岚身上。

谢一洵笑笑,去厨房做晚饭。

何让下班回到家时,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谢一洵身上穿着围裙,从他家的厨房里端着汤出来。

有一个月没见,谢一洵愣神地看着何让。

何让扯下领带,话音明显带着火气,“你怎么在这?”

“爸爸你回来了。”何音岚小脑袋从客厅里冒出来,边上还有个眼睛红红吸溜鼻涕的杨星辰。

巴乐闻到厨房的香味,走到谢一洵的脚边,低着头蹭蹭。

不知道的还以为谢一洵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何让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对谢一洵说,“出来。”

谢一洵人是僵的,听话地刚要往外走,何让啧了一声,“汤。”

谢一洵才反应过来汤还在手里端着,转身先把汤放到餐桌上,跟在何让身后出去。

院子里,谢一洵温声解释完说,“很抱歉打扰到你,但能不能让杨星辰跟岚岚再玩一会儿,等他好一点,我就带他回去。”

怎么会有那么娇气的小哭包。

何让露出十分费解的表情,“谢一洵,我说过你不能那样惯孩子。”

谢一洵对何让的话没有认同,放轻声音恳求,“他才四岁,他吓坏了。”

如果现在强行抱走杨星辰,可能他得哭一个晚上,之后还会更胆小。

“所以我说的话,你都当成空气。”何让语气冷硬,下逐客令,“我让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两人站得有点距离,谢一洵低垂着眉眼,脚下像踩进湿水泥里,一颗心往下坠。

好一会儿,谢一洵声音低沉地开口,“如果吓坏的是何音岚呢?你还会觉得是惯孩子吗?”

何让眸色一敛。

谢一洵往小楼客厅的方向看,面色沉静,“每次看到何音岚,我都会想到,这是你和别人生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不嫉妒那个人。”

何让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眼底忍着怒火,“你要是敢吓到孩子,我跟你没完。”

听到这话,谢一洵突然温温地笑了,“让哥,我想跟你没完。”

也好过,再也不要出现在何让面前。

“啪!”

何让抬手狠扇他一巴掌,咬牙切齿,“你敢!”

脸颊疼得一片麻,何让的手劲重得谢一洵踉跄了下,嘴里一口血沫。

谢一洵摸了下脸,眼睛微微放空出神。

这是四年后,何让主动碰他,何让这样薄情冷淡的人,就算是巴掌,也不会轻易给人。

谢一洵方才露出的一点点尖齿,收了回去,整个人顺毛一样温顺下来。

何让莫名地看他耳根泛红,火气不上不下,手还抬着,何让用力按了下谢一洵的脑袋,让他回神。

院子里的灯光白蒙蒙的,有种让人平静的安宁。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一洵深呼吸了下,“只是有件事想跟你说,这段时间跟岚岚相处,我发现她在颜色认知上,可能有色弱的问题。”

何让胸口像被扎了下,不太相信地抬眼,“你说什么?”

“我大学的毕业论文是儿童感知觉异常的课题,所以我才能看出来。”谢一洵尽量把话说得好接受,“但还不确定她是什么程度上的色弱,这个需要进行更专业的诊断。”

知道谢一洵不会拿这种事情乱说,何让眼底颤了下,压着声急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谢一洵一开始不太确定,多次观察之后,他确认下来,但从四年前,何让就把他的手机号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而且在幼儿园谢一洵没再遇上何让。

杨星辰确实吓坏了,谢一洵到何让家,更重要的是想告诉何让这件事情。

“不是惯孩子。”谢一洵后背挺直,他缓声说,“孩子就是比大人需要多得多的关注。”

客厅里杨星辰抓着巴乐的尾巴,往脸上一扫一扫,通红着眼睛总算呵呵笑出来。

“他总会长大,小孩子让他做小孩子就好了。”

谢一洵看向何让,眼神温柔诚恳,“你带岚岚去看医生,让我一起,可以吗?”

第23章 偷情

当时解方池劝过何让, 把谢一洵留在身边,但何让还是一意孤行地出国。

后遗症疼在自己身上,何让无所谓, 但一旦是跟何音岚有关,何让没办法再决绝地将谢一洵推开。

叹了口闷沉的气,何让心里没底,拿出烟盒,“我抽根烟。”

见何让没有拒绝, 谢一洵接过何让的打火机,低头给他点上烟。

两人站在分手吵架时, 何让给了谢一洵一拳的地方。

将红肿的脸颊偏到一旁,谢一洵缓声仔细说,“岚岚对绿色的感知很弱,在学校门口玩的时候, 我注意到她有时会不经意踩到路沿的草地上,但岚岚是个很爱护花草的孩子, 有别的小孩去摘门口花坛的花, 岚岚都会站出来去说他们。”

“我觉得岚岚不会去踩踏小草,所以猜测草地和路面可能在岚岚眼里没有明显色块边界。之后我问过岚岚一些辨认颜色的问题,发现她确实有色觉障碍问题。”

色觉障碍几个字, 砸得何让心口一阵闷疼。

但这的确需要过分细腻的心思, 才能察觉到。

何让从谢一洵的话里,听出他对何音岚不动声色的在意和关心。

烟团在喉咙口打转,泛着一股涩意, 何让指尖微动, 抖落烟灰,久久地沉默着抽完一支烟。

把烟星熄了, 何让说,“进来吧。”

谢一洵重新进厨房,又做了几个菜,端上桌。

饭桌上,谢一洵脸上一个巴掌印,嘴角还磕破了,喝汤都喝不利索。

何音岚眨巴着眼睛,“你做坏事被爸爸教训了吗?”

谢一洵尴尬地笑笑,点头应了一声“嗯”。

只是嘴上说说,什么都没做。

不过他要是真干什么吓到何音岚,何让能把他手卸了。

吃到合口味的饭菜,何让眉眼间的郁色散了些,费劲地看谢一洵喝一口汤吹半天。

吃完饭孩子们到儿童房玩,何让把谢一洵叫到客厅。

塞了个冰袋在谢一洵手里,何让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俯身轻涂他唇角的红肿。

谢一洵眼睫心猿意马地眨了眨,“嘴里好像有点破了。”

“张嘴我看看。”何让碰了下他的下颌。

谢一洵半仰着头,张开嘴。

家里光线不够,何让凑近到谢一洵眼前,仔细去看他的口腔。

鼻尖好像碰到何让的额头了,谢一洵心重重地猛跳,茶棕色的眼眸不自觉地下移,落在何让偏薄的唇上。

口腔左侧内壁确实磕破,溃烂了一块,喝太烫的汤肯定会疼到。

何让唇动了动,问他,“很疼?”

谢一洵摇了摇头,下颌往回收,对上何让的眼睛,嗓音低低地从喉咙里发出,“没有分手那天疼。”

那点委屈劲儿,都在眼神里。

唇缘若即若离间,何让眉尖一挑,往后退开,“少给我卖惨。”

话音是何让惯常的冷淡,但转身时,唇角似有似无地勾了下。

坐在沙发上,谢一洵老实地拿着冰袋,自己敷着脸颊,目光倒是肆无忌惮地,盯着何让看。

直到杨星辰玩累睡着了,谢一洵才抱着他,从何让家离开。

周末,谢一洵开车,陪何让和何音岚到医院。

解方池带他们到儿童眼科,给何音岚做色觉筛查。

何音岚很配合,她觉得像是在做游戏,睁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认认真真辨认色觉图谱,偶尔迟疑地歪着小脑袋琢磨。

几项测试做完,解方池陪何音岚在儿童游戏角玩。

医生办公室里,医生翻完检测报告,基本下结论确诊,何音岚不是普通的色弱,是先天性绿色色盲。

在何音岚的世界里,她看不到真正的绿色,草地、树叶、任何绿色物件,在她眼里都只是一些深浅不一、黄土一样的色块。

好在单一性的绿色色盲,是色盲中对生活影响比较小的一种。

听医生讲完诊断建议,何让心情沉郁到极点,眉头紧拧的样子甚至看起来很吓人。

离开医生办公室,谢一洵扯住何让的袖子,担心他的状态这时候过去,会让何音岚害怕。

“我去抽烟。”何让甩开他的手,从安全通道离开。

儿科楼后面,何让咬住烟嘴,还是没有在医院里点烟。

何让第一次对自己执意出国感到后悔,后悔没有把谢一洵留在身边。

因为和谢一洵分开,孕期没有足够适配的安抚信息素,何让留下后遗症。

现在何音岚确诊色盲,何让没办法不怪责自己,如果他好好地在孕期接受安抚信息素,何音岚是不是就能看到正常的世界。

等何让冷静十分钟后,谢一洵在儿科楼后面,找到何让。

何让半蹲在草地边,发泄地揪细叶草,一撮一撮地连根揪起,扔到一边。

谢一洵过去时,何让已经揪秃了一块草皮。

细叶草锋利,何让这么用力揪,手指侧面勒出深红的印子。

谢一洵眼底露出心疼,在何让身边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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