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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打开,一束芬芳水润的粉橙色真宙月季,捧到她眼底。
她顺着月季往后看,对上那双黑曜眼眸。
在旁人那清清冷冷的一双眼,在她跟前却总是弯起,像寒潭泛起涟漪,像冰川潺潺融化:
“是我错了,晚晚公主,原谅我吧?”
她压着唇角,接过月季:“错哪了?”
“惹你生气就是我的错。”
这人,怎么还把她当不讲理的小孩哄。
谢晚菱撅起嘴,没坚持两秒,又抱着花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陪她去琴房练琴,怀中荔枝花香沁入心底,甜滋滋的。
看着陆明漪指尖缠着轻薄纱布,握住琴弦,黑眸半敛,身姿挺拔站在那,如一张恰好的弓弦,她视线反复流连。
优雅的乐曲左耳进右耳出,听着听着,她在门外叹了一声气。
陆明漪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思,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还像小时候一样惯着她,什么都宠着她,无条件地哄她,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笨蛋姐姐。”她踢着走廊里的毯子,小声骂着。
但她不敢出口向陆明漪要个准信,无法无天的小魔王,长大了也知道事情要分轻重缓急,她的少女心是轻,陆明漪独奏会是重。
——她不准有任何事影响陆明漪的完美演出,包括她自己。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日日调闹钟,到点就给陆明漪换药,直到独奏会那天,纱布一圈圈落下,露出那双光滑如初的修长双手。
金色演奏厅内,灯光渐暗,喧嚣的观众席沉寂下来。
看着陆明漪从侧幕走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攫住。
只见她一袭缎面长裙如月光流淌,从锁骨处一路倾泻至脚踝,深蓝的底色上缀着细碎银粉,走动时仿佛披上一条银河。
聚光灯姗姗来迟,先落在她肩头,漫过她优雅的颈线,将她整个人璀璨笼罩。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从容地扫过台下——那目光里有笃定,有期待。
还有一点唯独谢晚菱能看出的,压在平静之下的雀跃。
陆明漪将小提琴架上左肩,琴身抵住下巴,右臂缓缓抬起,琴弓悬在弦上方寸之间,静止了几秒。
谢晚菱也跟着屏住呼吸,心跳放慢。
直到第一个乐句从琴弦上滑出来,清澈如泉,温柔如诉。
而她站在光里,裙摆随着身体的律动轻轻摇曳,像一朵正在盛放的花。
谢晚菱心旌也跟着摇曳澎湃,待她如痴如醉从乐声中回过神,耳畔是满堂的掌声和喝彩!
陆明漪的第一场独奏会,盛大又圆满!
演奏界迎来了新的天才,圈内音乐爱好者本来以为这是自己发崛的小众宝藏,却不知谁把一段偷录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港城陆家和卫家争抢的天才继承人,放弃家业逐梦音乐圈?!这就是如果不努力就得回家继承家业的小说走进现实吗?”
“好美好美好美!呜呜呜好高冷的乐手姐姐,她拉琴的样子真的好有魅力!迷死我了!”
“她演奏的那把小提琴价值两千万美金!是最顶级的品牌商赞助!这是笃定她会在小提琴界名扬天下啊!”
谢晚菱刷到这些评价,替陆明漪高兴的同时,也隐隐有种骄傲自豪感。
她把每条赞美都截图下来,打印后贴在手帐本上,把这本满满的手帐寄给回到美国继续攻读研究生的陆明漪。
陆明漪收到礼物的当天,给她打来视频,晃晃手帐:
“上面怎么全是别人的话?晚晚,你的呢?”
她当然也有话想对陆明漪说。
有很多很多。
谢晚菱刚要启唇,眼前却浮现之前在港城街头看到的一幕。
一个年幼的女生提着高跟鞋,追着个一身职业装的年长者,一路跑着叫“姐姐”。
走到近前,却被年长者一把甩开:
“不要再叫我姐姐,我从来都不是你姐姐!”
谢晚菱站在马路对面,听见那句话的瞬间,世界失去声音,耳畔的车流声,行人交谈声,一切都消失不见。
陆明漪牵着她的手,捏她掌心:“这么凉,还闹着吃雪糕?不许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