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录了在录了。”雷涵中气十足地说, “我开了AI方言识别, 边录边翻译, 不一定非常准, 但应该能听懂个大概。”

“为了我好？”童悦嗤笑，“一个个都说为了我好，就是偏不让我去自己想的事。你没看到吗？王克南太难杀了，这么多次循环，这么多条规则，我外婆都没能杀了他，给我好好气，你觉得是为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童悦讶异地看向他：“你们在监视我？怎么到的？”

王总非常真诚地关心她的工作与生活, 安她不要太在意甲方的无理取闹, 还说自己作为市场的总负责人, 对这客的想法很了解, 可以传授她一些切中要害的经验, 方便她的方案过稿。于是当天夜里, 就是王总陪着她一起加班到夜。

“因为王克南就是在这盒里下的药，然后□□了我。”

曲灿犹豫着说：“你真的在盒里下毒了吗？一定要这样报仇吗？要不算了吧？这个拆起来真的很难，我裹得特别严实……”

童悦怒：“愣着什么，快来帮我拆！”

“行了，事不宜迟，曲灿你去茶间拖住童悦。”乐正奉下令。

“你们说了这么多，我大致听懂了。”雷涵适时发言，“但我想问一下，那姑娘说的什么咖啡机是什么意思？她可是一脸决绝地去茶间了啊，总觉没什么好事。”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们看似在唐总办公室里讨论了很久，其实也就不到十分钟。

“看得来，她外婆的确很心疼她，设置了诸多规则，想方设法替她愤，又极尽温和地抚平她的伤痛，让她慢慢回想起来，再把仇恨消磨掉。”曲灿慨。

“最好不要，她外婆一直是用规则来杀人的，应该是不想让童悦亲手沾血。”乐正奉，“而且我们要找到破阵的时机，让这里的状态跟现实衔接上。晚上十循环重启，必须在那之前打消童悦的激想法，在重启的瞬间解除这个错的时空。”

“学会的兼职录师，你还没见过。”

“什么前提？”尺素问。

“从内破阵需要由童悦来合，这个变数太大了，我们是不是得加个双保险？”曲灿，“下还有很多我们不可控的细节，能不能从外预一下，去真正的源，找到外婆商量商量，确保万无一失？”

“天哪我差忘了！”曲灿急，“那咖啡机的盒里真有毒！她在这个时空成型前就下了毒，就是为了杀人的，估计是想把王总和其他欺凌过她的同事一锅端！

曲灿分析：“我猜童悦也是被迫陷这个错时空里的，外婆不想让她沉溺于自杀式的复仇，于是构造了这样一个地方……怎么说呢？给她愤？最开始童悦饱受欺凌的记忆是被抹消的，经过多次循环和愤之后才慢慢回想起自己要什么。”

“没事，她本来就在湘西那边执行任务，说打车再转三蹦三小时能到。”

“我不是侠女，我是被无奈，只能献祭自己来反抗。”童悦拍了拍咖啡机说，“你知为什么我选择在盒里下毒吗？”

“这你就别了，总之是为了你好。”

所以，还是能阻止就试着阻止一下吧。

“刚才曲灿说了，要让童悦彻底愤。她外婆之所以费那么大力气造这样的时空，就是为了挽救外孙女，她想让童悦把所有的仇恨和痛苦都舍弃在这个时空里，等到一切复原，才能让她重获新生。如果童悦没能得到救赎，那王总死再多次也没用。”

在方案又一次被驳回后，她正要加班改稿, 王克南以副总的份单独约她谈话。童悦本以为会是一场劈盖脸的训斥，甚至威胁她不好就，然而这些都没有发生。

尺素趁机吐槽：“涵你也太读了, 人家姑娘那么声情并茂、悲愤绝, 被你传达得平铺直叙, 毫无代。”

“……”

尺素问：“那童悦是怎么回事？她不领情？”

“所以她现在是要去杀那个王总？”尺素问，“能杀吗？如果杀完她就舒坦了，这个时空也能自然消失，不如就让她杀了吧。”

只是这姑娘抱着自毁的心态，可别一时想不开，把自己也毒死，那她本没能被挽救，一切都没意义了。或者她被劝得放弃自杀，而他们破阵的时机没掌握好，循环没能回溯，导致她杀人成了既定事实——这两情况，都白费了那位外婆的一番心血。

“建国在群里说了，靳会长已经安排柴夜去童悦的老家了。”雷涵说。

尺素说：“她把珍珠饰品收起来了，朝茶间走过去了。”

“有一个问题。”乐正奉，“理说她最恨的人是王总，为什么王总一直活得好好的，屡次逃脱了惩罚？”

“你要去找那封举报信？”曲灿恍然，“确实，这是对她而言最好的劝。”——

“那你呢？”不得不承认，在极限环境中相久了，难免会产生依赖，曲灿地觉到，有这人在边的时候，自己心里就踏实很多，他要是不在，就各不得劲。

童悦撕胶带撕得疲力竭，脆靠在一旁，着气讽刺：“呼，你厉害，你就靠着一卷胶带把我杀心都快磨没了……”

“你是个侠女。”曲灿说，“只是这个时代，不能用这方式解决问题。”

“为了掩盖她的杀人手段，外婆才会设置了咖啡机不能加这奇怪的规则，让规则代替她杀人……也难怪童悦对其他规则都不太在意，唯独在咖啡机上贴了提醒字条，或许她潜意识里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吧。”

曲灿倒了杯温递给她：“歇歇吧，我是来阻止你的。我和你外婆一样，不希望你因为那人，脏自己的手，把自己上绝路。”

“你为什么要抹掉我的记忆，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痛苦了吗？”

曲灿心念电转，结合之前所经历的几次循环，一下茅顿开：“我知了！张发现举报信不见了之后，就一直在找。那封信是被小李藏起来了，小李也是被王总胁迫的女员工之一。但是时空意志……现在应该说是外婆，外婆引导张找回了举报信，为了防止再被人拦截，或者其他什么岔，她把信藏到了唐总要去复查的项目资料里，放在了档案室。

“先别那么多了，”乐正奉提醒, “赶把她的话录下来，想办法翻译成我们能听懂的，看看她究竟想什么。”

雷涵：“我又不是演员，还讲究声台行表, 能听懂就知足吧。”

“你快转述一下。”尺素促。

==========作者有话说:==========

“我去趟档案室。”

“是你？你指引张找了被藏起来的举报信……放在了项目资料里？王克南经手的项目了问题，一定会被唐总复查……难怪，难怪唐总会去档案室……

第63章 开团秒跟

“可是太晚了……来得太晚了，谁都救不了我，我就是要……毁了这里。我明明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要成功了，那个咖啡机……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想起这一切了，不要再白费力气了，结束这一切吧。外婆，我从来不信你的神。”

“这个么……”曲灿也觉得这里说不通，“是不是因为王总太了？像这职场老油，讨人厌的领导，就是能让人看不惯他又不掉他。”

接下来童悦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接收回应。

她告诉曲灿，当初自己为了赶一个项目的设计方案, 在公司连续熬了好几个大夜，面对甲方善变又离谱的要求，主的谩骂和羞辱, 还有其他门的推诿促，加班加得神都恍惚了，整个人在极度的焦虑中。

既然恢复了记忆, 事情又闹到了这个地步，童悦也不吝于揭开自己的伤疤。

“因为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有些人生来无耻，却能用无耻当自己的挡箭牌，装腔作势，捧踩低，贪财好，构陷了一个又一个同事，摧毁了一个又一个女，反而在所谓的社会规则里混得如鱼得……凭什么呢？对于这人，难不是杀了更痛快吗！”

曲灿赶往茶间的路上心想，如果真的来不及阻止也没什么，就让童悦动手杀了那个败类好了，法律的正义总是很难得到，杀了才更解恨。

“有这可能，但是要想顺利退这个阵法，还得有一个前提。”乐正奉。

下章预告：服了，杀人也能开团秒跟是吧？

“所以来接待谷旭职的张才会迟到，而唐总在我经历的第一次循环中一直待在档案室里查资料，以至于不慎发了寻人不见的规则。”

“柴夜是谁？”

茶间里，童悦正在费力地拆那一层层的胶带，拆得满恼火，看到曲灿现，气不打一来地骂：“你有病啊！没事缠这么厚嘛！拆都拆不掉！”

曲灿摸摸鼻：“这不就是不想让人拆掉嘛……”

那时候她真觉得自己遇到好领导了, 愿意跟员工一起共渡难关，全然没有想

于是雷涵照着手机上识别的文字, 地念：“她说, 我全都想起来了……这公司是个吃人的窟, 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 要跟他……同归于尽。”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尺素话，“咱们姑且把归鸿科技这个时空看成一个大的阵法，能阵就要能破阵。你们说的那个王总，会不会是这里的退机制？就是说，一旦王总被规则杀，这个时空就可以消散了？”

不一会儿童悦又开始说话。

“哦，能来得及吗？”曲灿担忧地问，“坐飞机也得好几个小时吧？还得转车到乡下，怎么也要一天了。”

雷涵继续翻译：“我的……我的举报信上去也没用，不知被谁拦截下来，本递不到……唐总的手上，大概张洁？张？也不是什么好人。不，不，你不要阻止我，我要亲手杀了他，反正……我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