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间惨死两名同事，又被困在这么个诡异的世界中，谁还有心思好好工作，大家不过是佯装镇定。有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有人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王总甚至召集了门主去开会，都在想办法摆脱前的困境。

没有用的。

不过这里的人大分都还活着，多少也能用监控画面什么的安抚一下家属。或者直接编造借说公司组织旅游团建，带着大家去国外度假了？

听到这样的提醒, 曲灿不由想起刚才张特意代的考勤规则：

人群中传来回应：“打了，打不通……”

嗯，甜度刚好，清提神。

照线上会议中的论断，归鸿科技里的人都要遵循时空意志的基础设定，赵立轩和魏冬冬只会重复那一日早上的行为。跟那些又离开的外卖员和快递员虚像不同，他们是归鸿科技的员工，是要被留在这里面的。

温柔甜的女声响起：“现在时刻，十整，大家不要摸鱼, 打起神上班咯~”

仔细想想，去那个封闭的领域里培养一下办公室恋情也不错。

装咖啡的纸杯也被割碎，棕的最先在地上溅开，随后才是鲜血和块。

里面的人顿时动起来，有人挥手大喊：“不要来！魏冬冬，不要来！”也有人把她当救命的稻草：“魏冬冬，快报警！告诉警察我们被困在里面了！救我们去！”

“不要吓我啊，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呜呜呜……”

除了曲灿在皱眉盯着看，其他人几乎都闭侧，不忍见证这可怕的一幕。

服了十粒。渐渐地，他周那无形的、紊的气终于平复下来。

那个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顾不上别的，冲到近前狂拍玻璃门：“魏冬冬，别刷卡！不要来！你迟到了，可能会死！”

“为什么赵立轩会死？是因为迟到了吗？”

曲灿朝敞的垃圾桶里瞥了，那张便利贴上写着“机故障，不要加，不要加，不要加！”估摸着是咖啡机之前了小问题，这会儿已经修好了。

本来大家各忙各的，并不在乎谁迟到了，可赵立轩刚跨来，大门那边就有一红光闪过。角捕捉到突兀的红光，曲灿下意识地看向赵立轩，却见他直地站在那里，像是被了定，数秒后，他的眉心到鼻梁现了一红的竖线。

只有来了，她才能与里面的人同频。

这里的灯不分昼夜地开着，非常密集也非常明亮，就像手术室里的无影灯，照得毫无死角，全然没有恐怖片里那森可怖的氛围。

滴嘟——

曲灿默默记下，这是时空意志制定的一条规则。

“对外的电话都打不通！”

无人能救，无人敢救。

没关系，有血契在，就不会真正断联。

曲灿留意着这个中年领导。

这回曲灿全神贯注，看得很仔细，那是科幻片里会现的激光束，就在魏冬冬踏门的瞬间从天而降，由一唰然分裂成一张网，快速穿过魏冬冬的。

同理可推测，如果提早下班，多半也会遭到同样的待遇。只是不知下班时间是晚上六算，还是晚上十算。不过无所谓，反正这一天还得循环，下了班也不去。

迟到会被激光束以极刑。

上班时间是早上九，但只要十前打卡都不算迟到；下班时间是晚上六，但晚上十前都不算加班。

而此时曲灿在想两个问题：

前台坐在地上，跟鞋掉了一只，抱缩在接待台的后面。靠近门那片区域的人本能地往后退，留一大块空地，睁睁看着血在上面铺展。

这公司的考勤可真严格啊。

曲灿心想，那个“魏冬冬”注定要走来。

在他看来，目前这个走向才是符合他预期的情形。

曲灿往工位走去，远远看见一个人要从大门来，在考勤机前刷了下工牌和脸。

说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整个公司顷刻间成一团，直到一个中年男人站来指挥：“打电话报警……”

而且要接受“迟到”的惩罚。

刷完工牌刷完脸，玻璃门应声而开：“魏冬冬，十零六分，迟到。”

可魏冬冬就像是完全看不见也听不见他们，一手拎着在楼下买的咖啡，一手拿着自己的工牌，径直走向玻璃门边的考勤机。

“我们也不去，被困在这里了！”

哎, 想拿薪，就要被买断所有的力啊。

吵吵嚷嚷中，这些人终于发现，自己正于一个不正常的时空里。他们跟之前的曲灿一样，尝试了各办法，可惜没有任何作用。

十零五分了，这人应该算是迟到了吧。

认识到公司诡异的境后，那个中年领导指挥几个冷静下来的男员工，从杂间搬来几个大纸箱，拆开当屏风，挡住了那两摊零碎尸。

第42章 规则

曲灿给自己倒了杯红茶, 喝一觉太苦了，去咖啡机边上拿糖包。

他的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同事奇怪地看向他问：“你不害怕吗？”

老靳得太多了，束手束脚的。

它一定是有目的的。

曲灿的理解是, 早上宽容一小时是给颗甜枣, 让你觉得公司充满人文关怀, 允许你睡懒觉。晚上的下班时间是给个掌扇醒你, 让你看清资本家的嘴脸, 对加班工资放弃期待。

大概是觉得工牌挂着累赘，中年领导把卡片了西装左侧的袋里。曲灿一没扫到他名字，只好问边的同事：“他是唐总吗？”

那同事哆哆嗦嗦地喝压压惊：“不，不是，他是王总，负责市场的。”

魏冬冬走了归鸿科技。

曲灿目瞪呆地看着赵立轩被切割成许多“方块”，混合着大量的鲜血、零碎的骨和不成形的内脏，哗啦啦散落一地。

==========作者有话说:==========

最初的震惊过后，曲灿很快镇定下来。

二是靳家真的很有能耐，这么多员工三日未归，家属们肯定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兴许已经报了警，但案竟然能被悄无声息地住，不知他们是用了什么方法。

是的，分散开来。

于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曲灿端着克杯来到“案发现场”附近。

隔工位的黄文超凑过来，看了看他的屏幕，又看了看曲灿，说

曲灿敲着键盘，把自己发现的各细节和猜测记录下来。遇到不甚明了的地方，他顿了一会儿，从兜里拿辣条，边吃边想。

“什么意思？”

果然，随着玻璃门打开，考勤机通报：“赵立轩，十零四分，迟到。”

曲灿缩了缩脖，抬起克杯，也学他喝了茶压压惊：“我……我害怕呀，我都吓得手脚冰凉了……”

那竖线越来越清晰，从中渗透鲜红的血。

下章预告：这公司的考勤可真严格啊。

然而就是在如此光明的地方，一次次降临了绝望。

有胆大的上前查看，终究无法承受这样的视觉冲击，捂着嘴扶在墙角狂吐。胆小的到站不起来，闭着，趴在桌上瑟瑟发抖。大分人已经完全蒙了，不知上个班怎么就死人了，而且死状还如此惊悚。

“这公司疯了吗？迟到了就要死？”

此时一名女同事熟练地作全自动咖啡机, 接了一杯温的拿铁, 然后撕下机面板上的黄便利贴, 随手扔垃圾桶，嘀咕：“谁说不能加了, 这不是好好的么。”

杯里的红茶冒着气，他了，喝上一。

此时魏冬冬里看到的，应该是那个普通的上班日呈现的大门，没有一地的尸碎块，也没有声嘶力竭的惊恐同事。

拆开糖包撒了在自己的红茶里，曲灿就离开了茶间。看得来，这里的员工对咖啡的需求量很大，这么一会儿功夫，咖啡机前就排了三个人。

循声望去，茶间的墙上挂着一个黑底红字的电钟，用红绿灯和电梯里那方方正正的字显示着10:00，中间的“:”随着时间的逝一下下闪烁。

曲灿先挑了袋苏打饼尝尝，又揣了一小包辣条和泡椒凤爪在兜里，准备带回工位慢慢品鉴。他举着克杯正犹豫是倒红茶还是可乐, 突然听到上传来报时的声音。

她这才看见公司里的真实景象，然而不等她有任何反应，那抹红光又现了。

无论控这个时空的意志属于谁，都不会大费周章地搞这么复杂的东西，仅仅是为了让大家重复度过平静的一天。

“见鬼了，撞邪了！怎么会这样？是我加班加幻觉了吗？”

“啊——”

前台的惊叫声响彻整个公司，众人被这残忍到极致的画面刺激得惊慌失措——

一是外界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些人却好像都是第一次经历这匪夷所思的事，说明这个时空的确是循环的，而且每次循环都会回到这一天的初始设定。

说好听是弹上班时间, 说直白就是早十到晚十都要在岗工作。

曲灿：“哦，市场的。”跟续签学会的合同没关系。

假如它始终无所作为，曲灿反而不知该从哪里手调查，发生这明显违背常理的事，才能方便他找到相应的突破。

不得不说, 茶间里提供的饮品和零还丰富的。

由此开始，赵立轩的躯现了各错位，整张脸变得零碎扭曲，双、嘴和脸颊不再对称，各自分散了开来。

就在他能看清门惨状的时候，又有一个迟到的员工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