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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知望向浸在灯光中,两人相握的手,轻声问:“你觉得今天那个电影怎么样?”
贺引行:“挺不错的,我喜欢。”
顾寻知眸光微动:“又在骗我,你不是一整晚都在看我吗?”
贺引行抬眼,唇角微弯,亮光盛在眸中,漆黑眼底写着前所未有的柔情:“看你,也看电影。这部电影里那种极度纯粹的、无关动物本能的、超越一切的爱情,是一个浪漫童话。鸦鸦,我爱你也无关其他,我希望我们也能有像这样童话般的结尾。”
贺引行继续说:“我知道你的不安,鸦鸦,我真的不在乎你的容貌,无论你长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贺引行视线停留在鸦鸦面庞上,观察着她的表情,温声道:“下次见我,你化不化妆都行,自己的意愿最重要,不用顾忌我。你只需要知道,在我心里你就是全世界最美的人。”
顾寻知冷哼一声:“油嘴滑舌。”
逮着机会就表白,顾寻知怀疑贺引行在洗脑自己。
他有证据!
贺引行:“鸦鸦,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顾寻知斜睨着他,语气恨恨:“真心对我?那还不经我同意就亲我?”
虽然中间隔着一层口罩,但和接吻没什么区别了。
贺引行抬眸,眼睛直勾勾盯着顾寻知,像一头蛰伏在暗夜里伺机捕猎的狼,沉声说:“鸦鸦,我承认,我是个卑劣的人,我得寸进尺,我贪得无厌。我想跟你结婚,我想一辈子爱你。”
熟悉的声音听在顾寻知耳中,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顾寻知瞪贺引行:“还去不去吃饭了?”
“去去,当然去,我这就开车。”
柯尼塞格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墨蓝天空下,片片雪白在昏黄灯光下坠落。
顾寻知惊呼:“下雪了。”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A市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初雪落了满城。
很浪漫。
如果身边坐的不是讨人厌的贺引行就好了。
顾寻知朝旁边看去,贺引行也在看他,顾寻知怒声训斥:“好好开车,不许看我,出了什么事小心我揍你!”
贺引行低笑:“暴力小乌鸦。”
顾寻知冷哼。
贺引行打着方向盘,拐向主道,笑问:“宝贝,你力气还挺大的,刚才那套动作很标准,你应该学过吧?”
顾寻知不动声色:“小时候去学过武术,力气比一般的女孩子大。”
贺引行接过话头:“学武术好,可以保护自己。以后我做错事了,你打我我绝不还手。”
顾寻知:“你这人也太暴力了,我可没有家暴的嗜好。”
“家暴?”贺引行捕捉到了关键词,“宝贝,在你心里我已经是你老公了吗?”
顾寻知:“……”
不想跟这种自恋狂说话,顾寻知偏过头,去看窗外雪景。
雪花越来越密,北风呼啸着卷起飞雪从车边经过。车里开足了暖气,不见丝毫冷意。
谁也没说话,车里宁静温馨。
左拐经过十字路口,驶入经纬大道,前方堵住了,长长的一条车流。贺引行打开手机地图看了一眼,经纬大道上一片红。
跨年夜,又下大雪,整条道都被堵住了。
贺引行皱眉,堵车严重,估计他们到月莱就快十一点了。
他转头看鸦鸦,问:“宝贝你饿吗?堵车很严重,到那儿估计就很晚了,车里有零食,你要不要先吃点垫垫?”
顾寻知摇头:“不着急,等吧。”
一路堵车,抵达目的地,已经晚上11点13分了。好在贺引行有他家的至尊会员,预约没有时限。
包厢环境不错,清幽,私密性好。装修是中式风格,屋子里有股淡淡的沉郁木香,墙上挂着仿古式的八角宫灯,竹帘外,是一扇落地窗。他们在顶层,可俯瞰整个城市。
在跨年夜里,尽管下着大雪也没磨灭大家的热情,城市里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顾寻知站在落地窗前,雪从暗蓝色的天空飘落,坠入喧嚣热闹的金色都市。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顾寻知没有回头。那人停在他背后,两人身影映在落地窗里。
这个角度,就好像贺引行从背后抱着他一样。
顾寻知注视着玻璃窗上的他们。
贺引行视线黏在他身上,沉沉地将他包裹着,如同一张幽深的网。
顾寻知唇角扬起几不可察的笑容,身子朝后仰去,倒在贺引行怀里,声音懒懒的:“站累了,借你靠一会儿。”
靠进男生怀里的瞬间,背后的高大身体顿时僵住了,手足无措呆立在原地。几秒后,顾寻知看见他缓缓抬起双手,抬到一半,停住了,在空中悬停好一会儿,好像正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
顾寻知无声嗤笑。
刚才还在凶狠亲他,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这会儿装什么纯情。
心有灵犀似的,下一秒,身后男生不再纠结,手臂环上他的腰,一点点收紧,直到他被彻底嵌入对方怀里。
顾寻知骨架稍小,窗间倒影里,他整个人被高大男生牢牢锁在身体中。
真像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可惜,不过是一个骗子跟被他欺骗的可怜笨狗。
“鸦鸦……”贺引行低头,轻声呢喃,高挺鼻梁抵在他颈侧,轻缓磨蹭,顾寻知被弄得有点痒,朝旁边躲了躲。
“干嘛?”
贺引行追上来,继续用鼻子蹭他。
顾寻知:……
说你狗,你还真像只狗。
“别蹭啦,痒……”顾寻知声音带着笑意,抬手隔开贺引行。
手背一热,顾寻知转头,贺引行正在亲他的手。
顾寻知提醒他:“这是餐厅,不是酒店,不可以在这儿做i爱。”
“宝贝你在说什么?”贺引行停下动作,抬头,表情严肃,“鸦鸦,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半夜的,就我们两个人,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跟男生聊这种话题呢?”
顾寻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顾寻知:“那你别戳我啊。”
贺引行:“对不起宝贝,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顾寻知冷笑一声,拍了拍贺引行环着他的双臂,命令他:“放开我。”
“让我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
“就一会儿。”
“不行,你又不是顾寻知,只有顾寻知可以行使这个权力。”
贺引行瞬间黑脸。
极度的嫉妒让他忍不住发了疯,再次俯首,埋在顾寻知颈间,恨恨地说:“不准提他。”
这一次,他咬上了顾寻知脖子。
虽然在发疯,但贺引行没敢太用力。利齿刮过细嫩皮肉,舌尖舔舐安抚,说不好是在咬还是亲。
顾寻知不由自主仰起头,身体微颤。
该死的……
温热气息渐渐移向前方,继续往前,就能碰到顾寻知藏在毛衣里的喉结了。
顾寻知掐了掐掌心,赶走脑子里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转身推开贺引行:“别发疯了。”
“鸦鸦,我……”
“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贺引行的话,服务员来送餐了。
两分钟后,一道道菜被摆上木桌,香草牛肉、奶香虾球、酱烤鳕鱼、清炒茭白芦笋、冰花水煎包……
顾寻知口味清淡,这一桌子食物基本都是按照他的口味来点的。
顾寻知冷着脸,假装跟贺引行生气,自顾自拿起筷子开吃。
贺引行这人太容易蹬鼻子上脸了。给点好脸色,他就会发疯,还是得训训他才是。
贺引行起身,殷勤给顾寻知盛了一小碗鲜菌汤,放在他身边,“宝贝,喝汤。”
顾寻知没理会贺引行,夹起芦笋段送入口中,清脆的甜在齿间漫开,没有多余的味道,清清爽爽的。
“鸦鸦,我知道,道歉没用,犯下的错误是无法挽回的。但是我不后悔,不后悔抱你亲你,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贺引行你……”
贺引行截断顾寻知的话:“爱就是要入室抢劫,不是吗?”
他彻底撕下了礼义廉耻的皮,视线从鸦鸦左手缓缓移至那张染着怒意的漂亮面孔,偏深色的瞳孔渐渐晦暗,眼前人被锁在了他深不见底的眸中。
贺引行身上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侵略性,像极了自然界中那些处于战斗求偶状态的野兽。
然而,这只野兽却主动臣服于顾寻知脚下。
贺引行单膝跪在顾寻知身边,仰头看他:“我可以抢走你的心吗?”
“唔……”顾寻知放下筷子,装作思考的样子,十几秒后,苦恼地摇头,“不行哦……”
“不要再提顾寻知了。”鸦鸦一张口,贺引行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先一步开口,“你不需要时时刻刻提醒我,你爱顾寻知。我会从他身边把你抢过来。”
顾寻知不高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被抢来抢去的物件?贺引行,你这样很不尊重我。”
“不。”贺引行膝行一步,手掌覆上顾寻知膝盖,双眸愈发幽暗,“我只是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心。承认吧,鸦鸦,你刚才很享受,你喜欢被我亲。”他的语气很笃定。
顾寻知轻笑:“那又如何?”
他垂眸扫视半跪在腿边的男人,神态陡然一变,透出危险的气息。手指捏起贺引行下巴,漫不经心打量着男生这张英俊的脸,轻柔嗓音揉在夜色里,带着令人心悸的诱惑感。
“你长得帅,身材好,也有本钱,我的身体自然会被你引诱,这有什么问题吗?”
贺引行没见过这样的鸦鸦。
她像一条漂亮的、吐着信子的毒蛇,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刺激着贺引行,肾上腺素极速飙升,贺引行眼神灼热,火舌般的视线燎过她脖颈。
视线相对。
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僵持一瞬。
贺引行低低笑着:“身体喜欢也是喜欢,鸦鸦,你这是生理性喜欢我,我们注定是一对。”
顾寻知无语,嫌弃地松开捏着贺引行下巴的手,没好气道:“你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贺引行:“追老婆要什么脸。”
他倏地倾身,目光锁定眼前猎物,蓄势待发。
“顾寻知说,你觉得我爱发疯占有欲太强,跟我待在一起很累,我不相信。鸦鸦,其实你很喜欢我越界,我为你发疯你很喜欢,对不对?”
顾寻知笑了。
是,贺引行说得没错,他喜欢。
换做别人,早在贺引行那个吻后就摔门离去了,顾寻知恰恰相反,贺引行的冒犯让他的愉悦达到了顶峰。
好不容易求来的见面机会,贺引行如果还能忍住不碰他,那他这几个月不就白钓了吗?
贺引行越是渴求,就越无法自抑。
会发生这种事是必然的。
游戏嘛,总要有所牺牲,顾寻知早做好了心理打算。
更何况,那也不算是正经的吻。
顾寻知目光投向贺引行薄唇,贺引行上唇是“M”形的,线条分明,唇色略浅,看着不太好亲近。
但蛮好亲的。
被顾寻知一直盯着的薄唇扬起微小弧度,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带着灼热的烫:“一直看着我的嘴,你是想……”
声音戛然而止。
顾寻知往贺引行口中塞了一个冰花水煎包,笑吟吟地说:“饿了吧,吃点。”
贺引行狭长眼眸渗出笑意,慢条斯理咬了一口水煎包,起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