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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输入Omega的信息,鼓励老婆随时过来查岗,因此郁歆云一路上进出得十分顺利。
他穿着修身的黑色长风衣,搭着白色羊绒内衫,气质出众,看见的人都会以为是什么领导或贵客,几乎没人会怀疑这人是上楼来找老板兴师问罪的。
大厅宽敞灯光明亮,有多个出入口,安设了不同的电梯。
在穿越大厅的途中,刚好有个穿着皮衣夹克,发型古怪的男人往他对面的方向走过来,目光几次落到他身上。
“……”
郁歆云皱着眉回看过去,对方却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走了。
郁歆云便也移开目光,进了电梯。
直达某些楼层的电梯一般人无法使用,助理或相关人员可以刷卡前往,不过郁歆云有高级授权,人脸验证通过后便按下号码。
电梯很快启动,带着他往上升。直到现在,郁歆云的心情依旧没有平复下来,相反,心中翻涌的怒火越演越烈。
他没想到席恒会做到这个份上来——不,或许该说,早有预料,只是觉得他们会为彼此做出让步。
郁歆云心想,他怎么能这么天真。
席恒的办公室在70层,电梯到达后,郁歆云径直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前台人员认出了他,赶忙上前迎接:“夫……郁先生,我来为您带路,席总现在刚好在房间里,需要我和他通知一声吗?”
“不用。”郁歆云走得很快,冷淡回绝。心想,我见席恒,还需要提前告知他吗?
他哪来这么大架子?
很快,郁歆云在办公室门前站定。他看着那个指示门牌,连门都不敲,直接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席恒果然在里面,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对着电脑敲打。见有人忽然闯进来,先是冷冷皱眉,在看清来人后表情一变。
“宝贝。”席恒站起身,惊讶道:“你怎么忽然来了?”
和昨天下午相似的台词,只不过席恒的话更密,他从转椅上离开,走到郁歆云面前,把人好好地看了一遍,生怕对方少了一根头发:“司机没和我说你要来,怎么不让他送你?这样更安全。”
郁歆云从进来为止,还未说一句话,此刻忽然开口:“哪个司机送我过来的,重要吗?”
“重要。”Alpha低头看着他,牵起郁歆云的手:“对我来说,比实验室里少几个人重要。”
“……”
果然如此。
郁歆云挣脱开他的掌心,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席恒,我和你说过,不要插手我的工作。”
“宝宝。”席恒居然还在解释:“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也知道Alpha有些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他们伤害到你了怎么办。”
“席恒。”
郁歆云缓缓道:“你是想我一辈子都看你的脸色活着吗?事事都要经过你点头许可,这样你才能满意,对吗?”
“……”这指控太严重了,席恒上前一步,立刻否认道:“我没有。”
他揽住Omega的肩,贴近他的脸颊想蹭蹭他,然而郁歆云却丝毫不给他好脸色,将脸转向一旁,躲开了。
这是真的生气了。
在和席恒的相处之中,郁歆云已经掌握了核心原则。
面对Alpha必须要态度坚定,否则一旦展露出退意,对方便会立刻得寸进尺。
席恒顿了顿:“哥哥。”
他捏了捏Omega的手指:“我错了,对不起。我没想打扰你工作,我原以为这件事情能安安静静地解决。”
潜台词就是以为能瞒着郁歆云解决。
郁歆云简直要气笑了。他身为老师,少了学生会不知道?还想怎么安安静静地解决?
“但是——”Alpha深邃的双眼看向他:“那个叫章宇的,绝对不可能再回来。他应该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席恒说:“我会让人安排他转到其他研究院去,附上院长的推荐信。他会继续他的学业,如何?”
章宇确实做了件蠢事,郁歆云也知道席恒是不会轻易宽恕,给对方再次接近郁歆云的机会。
他沉默了一会儿,算是勉强同意了这个安排。
“那佩荣呢?”郁歆云说:“她只是我的学生,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应该牵扯到她。我必须保证她顺利毕业,这是我做老师的责任。”
席恒却无辜地说:“佩荣?佩荣是谁?噢,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个女Alpha。哥哥,你误会我了,我并没有做什么。”
郁歆云:“什么?”
他皱起眉:“佩荣不是被你一起调走的吗?”
席恒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某些乱说话的人离远点而已,没有想打扰其他人的意思。”
“所以佩荣的事不是你做的。”
郁歆云闻言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他:“不,你早就知道我会同意你的决定,对不对?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误会,好以退为进。”
好聪明啊,宝宝。
明明气在头上,反应却依旧十分敏锐。席恒这样想着,简直要为他倾倒了,甚至还有些自豪:对,我哥哥就是这样的天才。
然而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丝毫不敢显露,一派真心实意,温顺又听话。
郁歆云越思索越恼怒,胸膛剧烈起伏着,忽然偏过头咳了两声。
“哥!”
席恒脸色登时变了,一把将人抱住:“怎么了?哪里难受。”
“……”郁歆云靠在他肩头,显而易见的还在生气,紧抿着唇,黑漆漆的眼睛瞪着他,像一只炸毛的猫咪。
席恒仿佛确认过他没事之后,终于忍不住低头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亲。
什么Alpha什么学生他通通不在乎,但郁歆云要是因此生病了,那真是所有人都该死。于是努力把声音放轻放缓:“哥哥,不高兴的话尽管朝我出气,都怪我,不要气坏身体了。”
郁歆云又看了他片刻,从他怀里挣脱开,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
到楼下时已经有司机在等着了,郁歆云也没推脱,直接上了车,重新返回研究院。
在路上果然接到了佩荣的电话,对方似乎听李青说了老师生气的事情,因此语气小心翼翼:“老师,不好意思,我昨晚和朋友出门聚会,回来就睡下了。手机忘记充电,闹钟没响,现在才醒。对不起老师。”
郁歆云沉默片刻才开口:“没事,没出什么事情就好。给你放半天假,休息好再过来。”
挂断电话后,郁歆云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脸上宛若冰霜。
司机知道先生和夫人吵架了,偷偷瞄了几眼后视镜,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当天晚上,郁歆云回家后甚至没有和席恒一同吃饭,用过餐后便独自去了书房,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讲,大有冷战到底的意思。
正对着电脑查阅文献时,身后忽然有细碎的声音接近,像是有人在努力放轻脚步声。
郁歆云没有回头。
那人轻手轻脚地在他身后站定,过了一会儿,把一个盘子轻轻搁在桌面上。
是荷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