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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瑞典远隔万里,需要多次转机。郁雅薇由于身体原因,无法长途奔波,亲自到场,当天是在病床上看现场直播。
视频播完,席恒见她下意识又一次把进度条拖到开头,动作熟练,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忽然开口:“阿姨。”
郁雅薇转头看向他。
“郁歆云极具天赋。”席恒缓缓道:“他还是学生时,所有教导过他的老师都这么说。”
席恒顿了顿:“这绝对不会是他最后一个奖杯。下一次颁奖时,我来为你们录像。”
郁雅薇一愣,随后脸上泛起笑意:“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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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三人在医院一起吃饭,郁歆云把母亲扶到餐桌。人多热闹,郁雅薇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不少。
有长辈在,这下席恒总算可以肆无忌惮地给郁歆云夹菜,后者不敢不吃,否则就是坐实了“不好好吃饭”的罪名。
“够了没?”
眼见碗里渐渐堆成一座小山,郁歆云实在受不了了,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人,小声控诉:“席恒!”
刚刚挪开的筷子,又探了过来,飞快夹了一筷子走,把那座小山削平,然后席恒才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郁歆云:“……”
郁雅薇没有插嘴,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因为要照顾病人的进食速度,几人边聊边吃,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钟头。然而郁雅薇吃得仍旧不多,直到放下碗时,总共也没动几筷子。
郁歆云心情难免有些低落,但面上没有丝毫显露,为郁雅薇掖好被子:“妈妈,想我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郁雅薇只是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妈妈会的。注意身体,平时工作不要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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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病房出来后,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电梯门缓缓合上,郁歆云揉了揉太阳穴:“医生说最近的情况还算稳定,不知道接下来用三期药时会是什么反馈。”
郁雅薇的检测报告每次都会定时发送,但郁歆云一定要亲眼看见,仔细和医生沟通过才能安心。
“别担心。”席恒握住他的手紧了紧:“阿姨会没事的。”
对于郁雅薇现在的情况,连医生都无法做出这样笃定的保证。
然而席恒却可以。
郁歆云十八岁那年,郁雅薇的病情再次恶化,病危通知书一封接一封地传来,郁歆云记不清自己究竟签下了多少次名字,几乎快要把此生的眼泪流光,哀恸到麻木。
那时的席恒默默陪他在病房前等候,任由郁歆云泪湿肩头,安抚地轻拍他的后背:“哥哥,相信我,会没事的。”
郁歆云只是流泪,不知道自己究竟能相信谁。
现代医学救不了他的母亲,求神拜佛只是心理安慰。
年岁增长,即使成年,自己却仍然如同当初那般孱弱而无用。曾经幻想过的未来依旧飘渺如烟,他什么都留不住。
然而第二天,一支专业的国际医疗团队从德国落地a市,退休多年、头发已然花白的医学大拿被私人飞机请来,经过八小时会诊,赶在黄金窗口期,为郁雅薇制定了最新的治疗方案。
新方案冒险、激进,谁都无法保证手术成功率。
万幸的是,郁雅薇没有在那一年离开他,病情得到控制,如今还能一起欣赏早春的山樱花开放。
但这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