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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7/10)

了吗?”

他语调微冷,商蝉衣诧异地扫视四周,看萧照从一颗柳树背后走出来。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萧照也在附近。

对比起早已经相识的姜回庭等人,这位陌生的南梁王世子更让她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害怕。

……有些像父皇驾崩后的两个月,她再度见到阿姊时的感觉。

她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袖。

萧照走上前来。

“孤见公主与姜大人相谈甚欢,才不敢冒昧上前来打扰。”

他口中说着“不敢”,实际上却和“不敢”两个字沾不上一点边。

商矜冷笑。

萧照对他冷淡至极的态度也泰然自若,从容地往下说:“孤此前完全不知道姜大人与公主殿下有故交,只听说殿下与姜大人不合,没想到事实竟然不是这样……若是神女有心,襄王有梦,孤也很愿意成人之美。”

晋阳公主轻轻地“啊”了一声,她是知道姜回庭和阿姊之间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男欢女爱的感情的,萧照的说法让她大为意外。

——他在故意惹阿姊生气吗?

“要成人之美,也轮不到世子。”商矜垂眼,“我的事情,就不劳烦世子操心。”

萧照也不恼:“如果殿下改变心意,随时可以来找孤。”

…………

回程的马车内,商蝉衣坐在商矜对面,几次言欲又止,直到商矜将目光扫过来,她才下定决心开口询问:“阿姊为何不顺势答应南梁王世子,解除婚约?”

其实她不太明白,既然两个人都对这桩婚事无意,为何不合作联手解决婚约的事情?

商矜哂笑。

“你以为萧照是那么好心的人?答应他不亚于与虎谋皮。”

商蝉衣似懂非懂:“如果阿姊主动对南梁王世子提解除婚约的事情,那么主动权就落在了南梁王世子手中了是吗?”

商矜不置可否,但神情之间默认了她的说法。

“其实我一直觉得,阿姊对南梁王世子与对别的人不同。”商蝉衣想了想措辞来描述自己的感觉,“比起别的人,阿姊似乎更在乎他一些。”

当然,这种在乎倾向于哪个方面就不好说了。

“他是个合格的对手,”商矜避重就轻,“你不是要去见宋典?正好顺路,我叫人送你过去。”

商蝉衣十分识眼色地“哦”了声,乖乖闭上嘴巴,又开始在脑海里想见了宋典要说些什么。

自幼倍受千娇百宠的晋阳公主身边追求者甚繁,宋典在其中并不特别出众。她一开始根本没有对这个人上心,直到薛听舟告诉她,宋家可能和阿姊一直在查的工部尚书贪污一案有关,商蝉衣才对这个人上了心。

宋典在敷衍应付晋阳公主的时候,绝没有想到,他眼中天真娇纵的小公主也对他无比的敷衍和厌烦。

…………

“清河公主的态度实在令人捉摸不透。”萧照说着,锋利的眉宇之间透露出一丝淡淡的不解,“她不喜这桩婚事尚在意料之内。”

萧照也不喜欢这桩叫他吃了个闷亏的婚事。

“但她为何格外厌恶孤?”萧照沉吟,“孤此前并没有得罪过她。”

从第一回和商矜打交道开始,萧照就敏锐察觉到清河公主十分地厌恶他。

跟在他身后的亲卫皱着眉头思考,“越京里头的人都说清河公主喜怒无常,她是这种性格的话就不奇怪吧?”

“人的喜恶皆由感情而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厌恶。”师岐摇着头否定亲卫的话,又看向萧照,“如果世子从来没有直接得罪过清河公主,也许是无意中得罪了她身边的人。”

“清河公主身边的人?和咱们打过交道的不就只有那位薛郎君吗?可咱们也好吃好喝地供着他,没把他怎么样,清河公主没道理恨世子吧?”

萧照却若有所思:“这样也不是解释不通。”

亲卫睁大了眼:“世子什么时候私底下审讯他了吗?”

萧照瞥他一眼:“孤从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差点杀了他。若非他实在有本事逃出生天……”

萧照话中未尽之意分明。

“如果清河公主与他关系密切,那清河公主厌恶孤这个罪魁祸首也不奇怪。”

萧照口吻虽然平淡,但说话之间心里总有几分不得劲。

好似戏台上一出剧,薛山月和清河公主是苦命鸳鸯,他却成了棒打鸳鸯、害人性命的奸白脸——

作者有话说:【萧照:正牌未婚夫竟成插足小三,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今天因为感冒加重去打针了,码字状态有点不好QAQ,后面写的剧情有点乱,所以今天晚上只能先更这么多了。争取明天补上。】

第28章 旧日堂前燕

商蝉衣从诏狱里出来的时候, 天色昏沉暗淡,层云压在巍峨宫阙上,风卷地而起, 吹动她发梢间的珠翠, 叮当作响。

女官走过来,取出放在马车里的披风给她拢上。金线绣成的凤凰在衣摆上一晃而过, 隐入层叠褶皱中。

她忽然道:“今天晚上宫中有宴席?”

“是。”女官笑意盈盈,“公主不是才提起过?为南梁王世子设的接风宴。”

“阿姊也会来。”她低声呢喃了一句,“……那就先回宫吧。”

是夜, 麟德殿内张灯结彩, 屋檐下红纱灯在春夜晚风中微微摇曳,素女青娥衣带当风, 捧着金盘银筷鱼贯而入。

这场宴会是南梁王世子第一次正式在越京登场亮相,意义非凡, 权贵重臣尽数到场。

年幼的天子端坐于上首,衮冕下十二旒玉石相击, 遮住稚嫩的面容。

——商矜对年幼的天子并不上心,相反有些放任自流的意味,他并不限制少帝和朝中大臣的亲近结交, 也从不管李枕书教导少帝什么。但商矜也不会主动为少帝请名师大儒教导。

这种暧昧模糊的态度, 让朝中许多人都拿不定的主意, 也让许多投奔保皇党的官员认为,清河长公主到底是一介女流, 终归是要还政于天子的。

但少帝并不完美符合臣子们的想象。虽然少帝已经尽可能地挺直腰板,做出一副上位者的威严气度来,可目光毒辣的老臣们却一眼看出少帝的外强中干。

姿态过于刻意。

但少帝年纪小,兴许以后是个可塑之才。

为此, 这些官场上的狡诈之辈仍旧在观望着。

萧照在殿内略坐了一下,就意识到朝中除了世家、保皇党、清河公主三派外,还有相当的一部分大臣是风一吹就倒的墙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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