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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可能拿到这个名额。
后来听说他从小显露出来的数学天赋,一早就被戚书记注意到了,戚书记不忍他的天赋被白白浪费掉,托了许多关系,送他上大学。
施深对戚书记充满了感激。
他一生遇到三个贵人,交大前G委主任,现校长是一个,庐州的黄所是一个,还剩一个,就是戚书记。
别说戚书记只是让他投资建设家乡,还给他申请了进口设备、建材、原材料免税,出口产品也享受税收红利,土地使用费给到了最低。
就算让他给舟山捐款也使得。
父母与他感念着同一份恩情,戚书记到访过后,便立刻联系了远在海外的他。
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他还咨询过黄所的意见,他没有管厂子的打算,他父母、兄弟姐妹都是老实本分人,用黄所的话说,有点圣母属性,让他们管理厂子,第二年就得倒闭。
黄所听后,给出了方案,厂子挂靠金鹰系,由对方派人负责日常管理,他和他的家人持有大头股份,只分红,不参与经营管理。
施深一琢磨,觉得这个办法十分妥当。
他正琢磨怎么跟父母说,父母就打电话过来了。
不过这件事要有人一直跟进,他又在国外,暂时回不去,他只好打电话向黄所求助。
黄所安排高德才到舟山,从建厂筹备一路跟进,直到工厂顺利投产、首批货物从沪市码头运出、回款到账,高德才才动身返回庐州。
“等从榕城回来,我带大家去舟山实地看看厂子,百闻不如一见。”施深发出邀约。
小伙伴们纷纷点头同意。
*
黄述玉到的时候,丹尼尔正在朝小伙伴们发出邀请,等大家回M国,一定要去他家做客。
此刻的他开朗阳光,丝毫看不出方才因旁人目光暗自自卑的模样。
“我父亲工作调动,我们卖掉了帕洛阿尔托的房子,搬去奥克兰了。”丹尼尔兴致勃勃地说着,“听我母亲讲,刚搬过去,我妹妹就交到了新朋友。那边邻里和睦,一到周末,庭院烧烤、街区聚会接连不断,热闹得很。”
丹尼尔积极向小伙伴们介绍奥克兰。
“据说这是北美少有的口碑极好的黑人社区。”施深这句话,让丹尼尔眼睛发光。
“那你一定会来吧?”
“自然会去。”施深。
丹尼尔家原来在斯坦福周边的帕洛阿尔托,那里就有他们的房产,要是丹尼尔家还住在这里,他们不一定有兴趣去。
但现在丹尼尔家搬去了很有名的黑人社区,是他们这群白人从未接触过得,都升起了浓厚的兴趣,在施深之后,也积极回应了丹尼尔的邀请。
丹尼尔现在十分激动,恨不得立刻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家人。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丹尼尔身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黄述玉。
黄述玉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很充分,她找了一个沙发坐了下来,掏出一份报纸翻看。
等她被注意到,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酒店方过来通知他们,为他们安排的车辆已经到了。
一行人坐上车,前往火车站。
*
花城大酒店。
花城这边安排车辆到火车站接他们,把他们送到大酒店。
这座城市又湿又热又闷,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进大酒店的这段路,就让习惯了海外气候的他们闷得喘不过气。
一踏入开着冷气的大堂,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只觉浑身舒畅。
施深在国外生活多年,早已适应不了岭南这种又湿又闷的酷暑,他拒绝去外边逛,一头扎进了空调房。
黄述玉回房间冲了个澡,去找施深,站在门口和施深说了几句话,便独自出门打车。
司机一听她要去越秀区流花街道,想当然认为她是外地过来就医的,热心肠提醒她:“姑娘,那一片是军区总医院,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陆总。虽说现在也接诊普通百姓,但收费比地方医院高出不少。要是不算什么大病,实在没必要往那儿跑。”
说着,司机还热心推荐:“我给你推荐一个医院,我们本地人都去那里看病。”
直到这个时候,黄述玉还认为司机是一个好人。
直到车子拐进小巷,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私人诊所门前,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遇上医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4章
黄述玉正要揭穿司机是托儿时,密密麻麻的弹幕铺满了视野。
[龙导巷尾17号,贾记回春诊所,1987年出过惊天命案。]
[早年治死过一名幼童,老板贾长贵怕家属报警,更怕卖假药的事败露,断了敛财门路。]
[事发当晚,他妻子梁桂花假意上门道歉协商赔偿,骗受害者打开家门。据梁桂花交代,小夫妻见只有她一个人,放松了警惕,让开门让她进来。刚说两句话,她就借口吃西瓜吃坏了肚子,要上茅房,偷偷去把贾长贵放进来。
两人从背后出其不意,捂住小夫妻的嘴,从背后捅死小夫妻,将两具尸体埋在院子里的大芒果树下。]
[案子尘封十余年,直到千禧年片区拆迁施工,挖地基挖出遗骸,警方立即介入调查,抓获真凶。]
[当年案卷是周明远的徒弟接手,案情一度彻底卡死,走投无路之下徒弟带着卷宗求助师父。周明远翻阅案卷时,隐约有一个印象,他在十几年前似乎见过这对夫妻……他回家跟妻子贾秀琴随口提起此案,想让妻子帮忙回忆线索……作为老公安的他,敏锐察觉到妻子的反应很不对劲……]
[他老丈人一直嫌弃他只是一个小民警,连带着也不喜欢他女儿,每次他老丈人那边有什么红白喜事,他老丈人只喊他妻子过去,不允许他们父女出现。]
[他老丈人破天荒主动邀他上门吃饭,反常之举让周明远心生警觉……他老丈人知道他不会喝酒,他菜没吃上一口,一直被老丈人灌酒,妻子也在旁边劝他给老丈人面子,把酒喝了,他躲不过去喝了几杯……他酒量极差,沾酒就醉,但醉后发生的事他全都记得,他记得他喝醉后,老丈人一直追问他案件进展……]
[……周明远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徒弟,让案件有了重大突破……]
一条条弹幕看得黄述玉心里沉甸甸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说出口的是:“师傅,我过来办事,听说这边老中医有真本事,顺路在这边看看病。要是这家诊所没效果,我白跑了一趟不说,钱也白花了。”
见乘客虽然强势,却掩饰不住外地求医的急切,司机心里一喜,当即拍着胸脯打包票:“要是治不好,你直接打电话到出租车公司投诉我,保准让我丢了饭碗!”
黄述玉当着司机的面几下了司机的名字和车牌号,下了车,在小诊所门口驻足徘徊,时不时伸出头往里面看。
就在这时,走出来两个患者,其中一个说:“我就说贾医生医术神吧!我在陆总治了半年不见半点好转,就在这儿喝了三个疗程中药,彻底断根了!”
“是是,贾医生真是在世华佗。”另一人满脸喜色,止不住地夸赞。
两人走远后,黄述玉迈步走进小诊所。
巷子里,方才的司机看着她进门,立刻发动车子,驶离了巷口。
坐诊的贾医生,四十岁出头,一脸的油滑市侩,看人眼神透着精明的算计。
黄述玉一进来,他就上下打量黄述玉,见她穿戴很讲究,当即断定她是一只肥羊。
贾长贵立刻进入状态,扮演着很有本事,脾气又不好的大夫。
刚要开口问诊,妻子梁桂花从后门匆匆走出,压低声音轻咳示意,又转身退了出去。
“你先坐一会。”贾长贵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两人躲在屋后角落,梁桂花压着嗓音低语:“是小李在东方宾馆拉来的客人。”
东方宾馆一晚上最便宜也要 60块钱,还得用外汇券结账,普通人根本住不起,这是专门接待外宾和华侨的。
妥妥的大肥羊!
贾长贵眼底精光一闪,贪婪之色尽显:“小李怎么把人劝过来的?”
“小李说他在宾馆门口拉的客,见她要去陆总,顺势推荐了咱们诊所,没想到真给带过来了。”梁桂花眼里满是算计。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笑出声。
整理好神色,夫妻俩一前一后重回诊所。
此时黄述玉正打量着柜台的药材,梁桂花见状,赶紧过来阻止:“药材是能随意摸的吗?要是弄坏了弄乱了怎么办?”
“抱歉,我就是对药材好奇。”黄述玉顺势收回手,脸上带着歉意,心里却不这么想,她查看的这些药材,根本没有一味正经药材。
不是晒干的杂草、碎树枝、掺了色的废要,就是劣质炮制,药性驳杂的药材。
还有几味药材没有处理好,暗藏微量有害物质,短期吃了头痛腹泻,长期服用能够伤肺腑。
黄述玉不露声色地远离药材。
老人都看不出他们这里的药材有问题,更别提吃洋餐的华侨了,贾长贵都不带怕的。
他装作一副高人模样,端足了名医派头,招手让黄述玉上前搭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