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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过场走完了,黄述玉、金珍、车雁卉没有任何留恋走了。
回到招待所,黄述玉装模作样给场部打去了电话,跟弘秘书说没谈下来。
场部只是让黄述玉试试,谈下来是意外之喜,谈不下来,黄述玉有了这次经历,会成长。
弘秘书并没有苛责黄述玉,让黄述玉、金珍、车雁卉明天回来。
做戏要做全套,黄述玉知道她走不了,但还是上楼收拾行李,金珍、车雁卉跟随黄述玉一起上楼,抱着空泡菜坛下楼,到第一招待所找金崔二人,把空泡菜坛当做分别礼,送给两人。
金珍、车雁卉:“我们领导要回去,我们要和领导一起回去。”
说完,金珍、车雁卉头也不回跑了,回到招待所,两人上楼后,就没出房间。
*
金珍、车雁卉用空泡菜坛子当做分别礼,被不知道什么人传了出去,传播速度非常快,衡部长都听说了。
衡部长打电话给白部长,把这件事讲给白部长听,完了,还来了句:“这两个小同志,有困难跟我说,我来给她们准备分别礼。”
白部长挂断了电话,跟弘秘书说:“还是太年轻了。”
衡部长刚挂断电话,就听人谈论金民俊、崔承允跑到黄述玉住的招待所,指名点姓找金珍的领导谈泡菜生意。
衡部长忙拿起电话打给白部长:“白部长,我想了想,决定同意你们用泡菜抵大白菜。”
衡部长突然转变,其中肯定有猫腻。在没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白部长跟衡部长打太极。
衡部长越想让白部长亲口答应,白部长越是不答应。
可把衡部长急坏了。
白部长正在跟衡部长进行一场耗费心力的拉力赛。
黄述玉这边。
黄述玉见了金民俊、崔承允,却让两人找外贸部谈进口泡菜事宜。
金民俊、崔承允去了外贸部。
黄述玉给场部打电话汇报她这边最新情况。
白部长笑得十分开朗,夸赞黄述玉这件事办得漂亮。黄述玉把事情踢给了外贸部,得到了白部长的夸奖。
第二天,黄述玉三人在柜台退房,外贸部的闫长齐闫科长来招待所找黄述玉。
闫科长打断黄述玉退房。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黄述玉又在演戏,先困惑,在听到闫科长找她的目的时,她又十分震惊。
“衡部长说那批泡菜是他们的,弘秘书说你们场部打算用泡菜抵大白菜给泉城后勤部,你来泉城也是为了这件事,但是没谈成,所以这批泡菜还是你们场部的。”闫科长整个人处于焦躁的状态,“关于泡菜的归属问题,你们两方争论不休,合同就没法签。”
“您找我的目的是什么?”黄述玉问。
“你能不能和你们场部说你和衡部长已经谈妥了,就差签合同这一步。”闫科长的意思是双方各退一步,黄述玉的场部多退一步,把单子签下来。
“这边也没我啥事,我回场部,劝部长退一大步。”黄述玉笑眯眯说,回头催服务员赶紧给她办退房手续。
这么滑头,怪不到黑省那边敢派她过来!闫科长开始重新审视黄述玉。
后勤部的魏主任走进来,来找黄述玉的,从闫科长手里抢走黄述玉,把黄述玉“请”到后勤部。
到了后勤部,魏主任和衡部长轮番劝黄述玉要顾全大局。
黄述玉只是傻笑,把事情推给了她的部长。
见黄述玉油盐不进,无奈之下,魏主任只得把人送了回去。
走之前,魏主任找招待所主任,让招待所主任暂时别给黄述玉办理退房手续。
现在外贸部头疼,后勤部更头疼。
外贸部打电话给八五一零农场场部,问白部长能不能退一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外贸部都开口了,当然得给外贸部一个面子。白部长松口了,愿意退一步。
之前白部长求衡部长收下泡菜,衡部长坚决不要,现在衡部长求着要泡菜。衡部长没理,他还帮着衡部长说话,让白部长吃下这么一个大亏。
外贸部的侯部长给白部长一个补偿。
白部长心头浮现出黄述玉的出口制作泡菜佐料计划。
白部长没有提前暴露这个计划,只是问侯部长要了一个进入展销会资格。
这对侯部长来说,真不是难事,当即就同意了。
泡菜的归属权有了定论,但新的问题又来了,金民俊、崔承允想要进口青花瓷泡菜坛和味碟,他们就要金珍、车雁卉送给他们的样式,普通的他们不要。
外贸部的闫科长找到了金珍、车雁卉二人,说明了来意。
“这些都是我们领导准备的,我们也不知道来历。”金珍回道。
“你们领导是谁?”闫科长追问道。
“黄述玉。”车雁卉骄傲说。
闫科长嘴角不着痕迹抽了抽:“你们领导现在在哪里?”
车雁卉指了指食堂方向。
路上都是积雪,还有冰,闫科长居然小跑着去食堂,远远看见黄述玉在那里堆雪人,闫科长的心情是相当的复杂。
“黄述玉同志。”闫科长双手捂住耳朵,跺脚说,“我们进食堂说话。”
黄述玉把弹珠按雪人脑袋上,掸掉身上的雪,跟着闫科长进了食堂。
黄述玉在闫科长这儿与难缠画等号,闫科长直接放弃了和黄述玉打官腔,开门见山说:“你用来装泡菜的青花瓷坛子和味碟可以出口,坛子和味碟你从哪里买的?”
“我找人定制的。”黄述玉说。
盛泡菜的坛子和碟子,她都找人定制!闫科长不得不承认这妹子真能折腾。
“你找哪个厂定制的?”闫科长其实想问你到底什么来历,既然能让陶瓷厂专门给你做坛子和味碟。
“没找工厂。”黄述玉。
闫科长:“?”
“一两句话说不明白。”黄述玉嘀咕。
闫科长找个凳子坐下:“你说。”
“我刚到泉城第一天,在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住了一晚,和一个胶州半岛的女知青住一间,第二天我们就分道扬镳了……”黄述玉盯着闫科长,嘟囔,“毕竟这里面还藏着腌臜事,我还是不说了。”
闫科长受不了黄述玉故弄玄虚,咬着牙说:“你说。”
“一个星期前,我从第一招待所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人躺在雪地里,我上去查看,发现她就是我那天遇到的女知青。”
“我把她送到医院,从她身上找出她的知青证,马上给她办住院手续。”
“知青证上写了她来自瓷都,我就在医院等她醒来,先问她会不会烧瓷器,得知她会烧瓷器,我就跟她说‘我救了你,你帮我烧瓷器,回报我’,她没说话,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黄述玉十分夸张说她忙前忙活伺候班珊,给班珊找住处,早晚给班珊送饭,就想着打动班珊。
“我给她送饭的第二天,她突然哭了,把我给吓懵了,我手忙脚乱哄她。”
“这之后,她终于愿意跟我说话,她跟我说她和她班长一年前开始处对象,她班长说先不公布,她同意了,中间,她为她班长流过一个孩子,她班长在她回家探亲的时候,和别人结婚了。”
“她班长威胁她,说要把她未婚先孕,还流过产的事宣扬出去,只要她乖乖听话,他就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做过的“丑事”,还会给她找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半个月前,她班长通知她,给她找了一个优秀对象,给她开了结婚证明,让她来这里跟男人领证。”
“她来见那个男人,结果被那个男人关进屋里,不让她出去。”
“后来她逃了出来,晕倒在路上,被我遇到了。”
黄述玉观察闫科长微表情,见她还能继续往下说,她接着说:“因为我救过她,她才愿意帮我烧制瓷器,你找她做瓷器,估计不行,她现在抗拒见外人。”
“她烧制瓷器,肯定要借瓷器厂用。”闫科长沉默片刻,才开口。
黄述玉知道闫科长的意思,班珊能烧得出来,瓷器厂肯定也有师傅能烧的出来。
烧制瓷器看天赋,不看性别,班珊能烧制出来,别人还真不一定能烧制出来。
黄述玉也不解释,带闫科长去她和班珊去过的瓷器厂。
瓷器厂厂长咸桥再次看到黄述玉,开心得不行,这可是他的财神爷。
咸桥对黄述玉的态度出乎了闫科长的意料。一个大老爷们,对女同志这么谄媚,让闫科长嫌弃。
闫科长偷偷问了咸桥,他才知道黄述玉给黑省兵团去了一通电话,黑省兵团从他这里采购了一大批碗碟、坛子。
用黑省兵团的话说,制作泡菜要坛子,从哪采购不是采购,就从这里采购了。至于黑省兵团为什么采购碗碟,把碗碟倒手卖给其他兵团,以此来平账。
咸桥丢下闫科长,朝黄述玉走去:“黄同志,你这次过来,是还要借用地方烧制瓷器?”
黄述玉第一次到厂里找他借场地,他一口拒绝。黄述玉帮他打通一条销路,他对黄述玉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外贸部的闫科长想找厂里的师傅烧制一批瓷器。”黄述玉话音还没落,咸桥如同一股旋风卷,从黄述玉面前卷过去,招待闫科长。
这里没黄述玉的事,黄述玉要走,被闫科长强行留住。
咸桥找来厂里最好的师傅,戴良工。
闫科长让戴良工烧制班珊烧制的那几款瓷器,戴良工羞耻说:“那天班师傅制作和烧制瓷器,我就在旁边,不怕你笑话,我自己偷偷烧制那几款瓷器,都不行。”其实是厂长找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烧制班师傅烧制的瓷器,尝试了好几遍,都没成功。为了保全厂长的面子,戴良工没提起厂长和其他工友。
闫科长不信邪,让咸桥挑选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让他们烧制黄述玉设计的瓷器。
接下来三天,闫科长勤往瓷器厂跑。
黄述玉则是光明正大的过来找班珊。
这几天,黄述玉一直跟她说信仰、理想、价值,班珊逐渐从情情爱爱中脱离出来,没有了死亡的念头,就算她死,也是为国而死。
黄述玉把她这边情况跟班珊说了一遍。
班珊撸起袖子,恨不得现在就到瓷器厂给外贸部烧制瓷器。
“上杆子不是买卖。”黄述玉一句话,让班珊迅速冷静下来。
和邱坤处对象,她就上杆子,结果邱坤只是玩玩。班珊捏紧拳头,提醒自己不做上杆子买卖。
“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等闫科长找上门。”黄述玉反复念叨。
“我都听你的。”班珊现在只信任黄述玉。
黄述玉把饭盒放桌子上,打开饭盒:“看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四喜丸子。”
班珊先夹一个丸子送到黄述玉嘴里:“好吃吗?”
黄述玉竖起大拇指:“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