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怎么浑难受，原来我睡了半个月。章元义、季飞燕、宋宝山、艾小小、王江、刘红丹比我先醒吧？”

黄述玉刚给病人换完药，走在走廊里，就听到病房里传一张的声音：“库没决堤吧？”

成培军坐回副驾驶上，黄述玉爬上卡车，卡车上还有其他人，他们搭顺风车回分场的。

八五一零农场安全度过了凌汛。

黄述玉回到岗位上，和人接完工作，回到临时居住收拾行李。

4月10号黑省安全度过了73年凌汛。

王长没能把黄述玉留在分场，各个营长找他要人，他想给成培军添个堵，没直接拒绝，让他们自己找成培军商量。

轻伤患者已经院了，医疗队也回来了，医院已经不缺人了，黄述玉已经好了回到连队的准备，因此并不惊讶。

“……艾小小伤的比你轻，已经回到连队了。”

医疗帐篷被拆除，和药一起被大卡车拉走。

到了四分场，成培军把黄述玉的行李直接搬到拖拉机上，包曼玲一一个妹妹，却抵不过行李，黄述玉的心神跟着行李跑了，告别包曼玲，哼哧吭哧爬上了拖拉机。

成培军朝包曼玲得意一笑，包曼玲气得直跺脚。

黄述玉默念英雄们的名字，摸自己的睛，急速离开了病房门。

下午，张院长把黄述玉带到办公室：“下午四，三营营长在场门卫室等你，你跟着他走，他会把你带到二连。”

“她又没到三营报，还算不上三营的人，我怎么不可以把她争取到一营！”包曼玲把徐大红说的不吱声了，转，脸上堆满笑容看向黄述玉，“妹，我看你面善，咱俩上辈肯定是亲妹，这辈命运让我俩在北大荒相遇，再续妹缘……”

七个人去，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在场医院接受治疗，其中一个人还在昏迷中，另一个人已经院了。

家人给她寄的行李三天前到了场，黄述玉已经拿了回来。

“我看你才是没安好心的那个人。”中年男人叫徐大红，是分场的文书。

黄述玉随着队转移到了安全地带，同时大炮也到了半截河库，八门大炮从四面八方轰炸冰块，天亮了，三架飞机飞到了半截河库，对冰块行轰炸。

医护人员、伤员都停下来，沉默地朝那个方向敬一个军礼。

成培军自然不跟他们商量，他怕夜长梦多，来场医院看望林巍，顺找张院长要人，把人带回三营。

包曼玲自己也跟着笑。半个月前，黄述玉被场医院借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四分场，大家本以为黄述玉会被安排到四分场医院，结果被安排到了三营，别的营长不服气，凭什么把一名医生安排到三营，是他们不吗？一营长、二营长跑到四分场场找长，向长要黄述玉。

“营长，几号了？”

“我是三营营长成培军，你连长是我的下，你连长受了伤，要拄一段时间拐，让我把你接回去。”成培军十分没有架，把黄述玉的行李放驾驶室里，让黄述玉把棉被放下来，又把棉被放驾驶室里。

“4月10号了。”

黄述玉在门卫室等了半个小时，一辆卡车停在她面前，在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下来，走向黄述玉，看黄述玉的神就像饿了许久的人看到一个馒那样炽，黄述玉有被这样的神吓住了。

黄述玉把两床棉被用绳系好，背肩上，把衣服装包里，把盆、瓶等装网兜里，一手拎包，一手拎网兜，到门卫室门等营长。

“黄述玉，成营长可没安好心，到了分场，你跟我一起下车。”这人叫包曼玲，丈夫是一营营长。

“到。”黄述玉立刻站直，敬了一个军礼。

八五一零农场遇到的险情最弱，派去的医疗队短期内回不来，黄述玉被场医院借用一段时间。

“黄述玉？”三营营长成培军。

医护人员或是抬担架，或是搀扶伤员火速撤离。

黑暗中，七个年轻人搬三箱（火乍）药到小木船上，偷偷划着小木船，朝着最大的那块冰块划去。小木船可能被面上冰块撞翻，他们可能到不了目的地，但他们神毅朝目的地划去，他们不成功，有人会接替他们。

四分场场王长还想把黄述玉留在分场医院呢，他刚跟成培军提，成培军就跟他闹，三营一连刚立下大功，他也不好意思行要，无奈打消了这个念，可是心里没少埋怨丁主任，把一名医生放到连队，简直浪费人才。

“没。”

对于医护人员缺乏的营来说，一名医生对于营的引力可想而知，这不，包曼玲在成培军的底下撬墙角。

一分场、四分场的两个长在争谁去用人工布置（火乍）药炸了最大的冰块，争谁去赴死。

“你俩的妹缘全靠黄述玉的医术维系。”这声音响了起来，车上爆发朗的笑声。

火光亮了黑夜，这一瞬间，爆（火乍）声、号角声竟压制住了“天雷”。

他这个样，黄述玉心里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