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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勇两个人,并非完全没有胜算。
这个森林深度要等援助上来再进行追捕,恐怕来不及。他对自己和房勇的战斗力有些信心,只是不能带着这些科学家、演员。
“今晚我们就不扎多个帐篷了,大家就在这一个里面挤挤凑合一宿,也比较安全。”房勇说罢开始跟毛小鹏、王立业商量守夜的事,以及万一被盗猎者发现,要如何应对的方案。
裴醒几人都分到了□□、棍子等物防身,即便睡觉的时候也要放在床边,随时做好拿起武器自保的准备。
他们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不免都有些紧张。姚虹和杜勤脸色也不好看,大家一边烤火烘干衣裳,一边啃干面包,一声不吭。
刘博士直叹可惜,默默咒骂盗猎者可恶……
坐在篝火另一边的姜薇面孔被火焰照得忽明忽暗,只她眼底有着与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的情绪:兴奋。
转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姜芃,她为它脱掉根本没必要穿的防风防雨衣,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在它结实的腿部肌肉上拍了拍。
芃芃,我们大展身手的机会来了,今天晚上其他人入睡后,咱们就去探探虚实。
…
一个多小时后,疲惫一天,又在晚上担惊受怕的众人终于睡下了。
跟姚虹靠在一起的姜薇忽然睁开眼睛,转头看了眼,帐篷外,守夜的毛小鹏正坐在外搭的棚子下烤火喝茶。
确定所有人都睡了,她才把自己裹着的被子堆成拱起的样子,然后悄悄走到帐篷侧。
姜芃悄悄钻出帐篷,绕后避过毛小鹏的视线,在另一边树林里发出动静吸引毛小鹏的注意力。接着姜薇快速钻出帐篷,绕到帐篷侧毛小鹏的视角盲区,朝着蹲在另一边帮毛小鹏巡逻的大黄比了个“嘘”的动作,姜薇这才张开诡域,大步往盗猎者们的方向摸去。
几分钟后,姜芃跟了上来,悄悄走在她身侧,机警地四望。
刚出了他们扎营的地方没走几步,姜薇便在张开诡域时“看”到了那些使用无人机的人——距离他们的营地的确不远。
那些人在一个高点扎营,2个小帐篷,一个篝火,几个简陋的睡袋。两个帐篷之间还有几个笼子,几个大袋子。
5个男人正坐在篝火边啃肉干,其中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嘴里嚼着食物,手上操作着无人机,查看无人机拍到的内容。
“哎,哎,有人!”迷彩服男忽然大声惊呼。他们的无人机是经过改装的,有红外成像功能,成像像素也比普通无人机高得多,是以即便在阴雨天的密林中,仍能将一切拍得清清楚楚。
其他几人立即凑头过去看,一会儿后,迷彩服男破口大骂:“倒了血霉,日***的森林警察!”
“是警察吧?”
“肯定是,这俩人应该都是,那个应该是巡山人,***!”
“怎么还有几个娘们?”
“怎么说?”
戴防水皮帽子的男人一拍大腿,焦躁地坐立难安。
“*的,我们好不容易才搞到这些家伙什。”
“现在摸黑走肯定不行。明天早上逃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堵住,他们下山后肯定要带队回来围我们。万一调动好几个地区的森林警察合力围我们,就完了。”
“被抓住,咱们这个情况,少说也要七八年。”
“我们这趟也白跑了,把麝香取了还能揣上,那3只猴子肯定带不走。”
“他们没有带无人机,又没看到我们,不了解情况,应该不会贸然喊那么多森林警察来抓我们吧?”
“他们肯定看到我们的无人机了,这么近的距离。”
“那又怎么样?谁知道是不是进山采野菜挖蛇的人?”
“……”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矮个子黑脸汉子忽然咬牙道:“趁现在他们还搞不清楚我们的状况——”说着,他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这深山野林的,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冻死的,遭遇自然灾害死的,碰到熊了,碰到猛兽被吃了。”这是野外无人区,怎么死都有可能。
“我们把尸体埋了,或者伪造成被野兽攻击的样子。有价值的钱财都带走,等他们在森林里找到他们尸体,我们早跑了,谁能抓到我们?”
“到时候我们都拿到钱,去海边潇洒了。”
大家沉默着陷入沉思,不时互相交换视线。几分钟后,戴皮帽子的男人忽然一拍大腿,骂骂咧咧道:
“是个爷们儿,就tmd别怂。”
“我看那帮人里还有娘们,嘿嘿。”迷彩服男往篝火里丢了根木枝,火焰劈啪作响中,他搓了把脸,语声里隐约带了期待。
“嘿嘿……”
“咱们还有多少弩箭?”
“够杀他们七次八次了。”
“用不用无人机?远程干他们也挺好。”
“人都躲在帐篷里,无人机不好用。走吧,我们五个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远处,正蹲身给姜芃下达“小吓他们一下”命令的姜薇,默默改变了命令:“狠狠吓唬他们一通,狠狠地!”
…
…
“干他娘的!”
“干他的!”
“干这一票,我们就去享福了。”
“干他娘的!”
“干!”
几个人互相鼓舞了下士气,矮个子拿上钢箭和弓弩,忽然哈哈笑起来。
皮帽子回头看他那疯样子,莫名也跟着笑起来。
对金钱的渴望刺激得他们完全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男人骨子里的暴力冲动彻底被调动。只是将武器握在手里,脑中便已浮现攻击时的刺激感受,肾上腺素悄悄上升。
发笑的冲动是难以遏制的。
对于一些充满了暴力欲和恶意的人来说,因为杀戮而感到恐惧,乃至于造成PTSD,都是并不存在的。他们甚至会因为打斗和杀戮而感到快乐,兴奋。
“娘们别杀。”把钢管组装好,给箭矢增加了重量和攻击力,并增加了放血功能后,秃子摸了把自己的光头,转头叮嘱伙伴们。
“用你说,闭上你的臭嘴吧。”兄弟们撇嘴,随即又哈哈大笑。
“森林警察可能会带枪。”
“那又怎么样,我们在暗,他们在明。不等他拔枪,我的箭已经射穿他脑袋了。”
嘴上说得轻松,出发时却也绷紧肌肉,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劈开面前的杂草灌木,一行人悄然趁雨夜向下方摸索,寻找森林警察一行人的营盘。
打头阵的矮个子一边劈草,一边嘀嘀咕咕:“我就这么咔嚓一下子,就这么一劈,他脑袋就掉了。我又横着一劈,第二颗人头也掉了……”
忽然右方灌木中发出一阵踩断树木的咔嚓声,似乎是个什么庞然大物在悄然逼近。
矮个子将手电筒光打过去,转头朝着那个方向张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好像照到了个红色的会反光的大灯。
森林里并没有红色的动物,更不会有那么大的红色动物,是他看错了吗?伸手揉揉眼睛,他又用手电筒在森林里扫射起来。
“干什么呢?”被堵在后面无法前进的几人不悦地问。
要下去干架,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生怕在路上泄掉,只想着尽快过去呢,怎么还停下来了呢?
“咱们这片森林里没有老虎吧?”矮个子有些担心地问。
“狗屁老虎,还有龙呢,你tm是不是害怕了?”
“快点的,别磨叽。”
“你tm行不行?不行你走后面去。”
“谁说我不行?我打遍村中无敌手的时候,你们还tm吃奶呢。”矮个子挥舞了下手里的镰刀,又继续往前走,只是没走两步,忍不住又回头朝着森林中望了一望。
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自行蓬勃生长起来。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