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一边安抚他，一边将他带到了艾教授在五角场大学的专门心理辅导室——这里有非常温馨舒适的布置，更适合用来给虎哥心理疏导。

今天是艾缘这学期在心理学院的最后一节课，一般课后都会被学生们堵上十几二十分钟, 但今天课后她走大教室，居然没有学生过来堵她。

“真的吗？”虎哥每天都很担心自己会在睡梦中死掉，对于未知的变化，他实在太害怕了。

当时艾缘收集这些信息，是想分析这些人是否现幻觉，是否因为某原因而渴望自己遇到超自然恐怖事件，以作为一新时代人们焦虑等情绪的群表现的例证。

艾缘回忆起了近段时间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些东西，一些人称自己遭遇了无法理解、难以描述的恐怖事件，另一些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遇到了鬼，还有人称自己的亲人离奇失踪……

去研究一项绝对新领域的挑战，令她忍不住战栗。肾上素上升，她在因为谢言的话分多胺，哪怕谢言的语言中不时重复“死亡”“失踪”“怪化”等可怕词句。

“虎哥，你的伤恢复能力这么好，你怕什么呢。”姜薇终于不再攻击他，“手指受伤，你住指就好，手臂受伤，你住手臂就好了。你活了快三十年，也没遇到过谁往你肚上扎刀吧？要真害怕，随携带一卷防胶带也就好了。只要胶带带得够多，你连车祸都不怕。只要先

虎哥攥着自己手指，防备地看着姜薇，这姑娘太虎了，他心脏都快停了。虽然他已经没有心脏了……

艾缘越听越觉得恐惧，可在骨悚然的同时，又有一些汗是因为兴奋而竖起。

“野生诡域”“诡怪”“非人凶手”“无差别吞噬路过的人类”“规则”等词汇不断注她的大脑，打了她脑内原本规整的知识矩阵。

今年荷兰莱顿大学科技研究中心，据科睿唯安科学引文索引数据库的科研产数量排名，评五角场大学登全世界第一。

“艾教授麻烦先签一下保密协议吧。”谢言将第一份文件推到艾缘教授面前，是一份非常严格的保密协议。

艾缘表情也跟着肃穆起来，她打起了十二分神，可当听到谢言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叙述起一桩桩诡异事件，艾缘的睛仍不由自主瞠大，背也越越直。

虎哥的危险更加无法判定，是以他们不仅要在艾缘老师的专门疏导室内心理疏导，还需要一个能确保艾缘老师安全的人守在边上。

…

收起保密协议，谢言抬起，一气才低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文件，上面记录着一些官方手理的诡异事件，其中就包括仓鼠诡域人失踪案件。

二十几分钟后，接到电话的谢言赶到咖啡厅，拉开门走包间，坐在了姜薇边、虎哥对面。

“无非就是每天要带上一个打气筒，晚上要给自己打打气。你就当自己得了糖病行不行，打气筒就是胰岛素，每天不用吃喝了，但要打‘胰岛素’给自己治疗。”

艾缘用十几分钟认真读过这份文件，慎重地签上自己名字，随即迫不及待地望向谢言。

“艾教授，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打破你的许多固有认知，但请你相信，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这些事件和现象，都是官方记录在案的，绝对真实的事件。”

军方能邀请她参与什么项目呢？与心理学相关，难军队里现了严重的社会心理学疾病？

“请。”谢言示意艾缘跟她一起联排别墅左边第一栋，里面空的，只摆了一张桌，几张椅，桌上几份最基础的办公用品，桌后面一个自动饮机。

姜薇，“那现在困扰你的死亡危机已经消失，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心理上的尖锐恐惧症了。”

“针扎不会死，我不小心刮碰到我家墙上翘起来的钉，还不小心被纸张划破过手指。我都吓死了，但了血，伤非常快递愈合，虽然愈合前漏了气儿，但伤愈合后就没事了。”虎哥说。

害的冷漠和凶。可面对着虎哥，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让他消失的内脏骨骼恢复原样。

“谢警官，我没犯什么事儿吧？”艾缘开始回忆这段时间自己过心理疏导的人，难这些人中现了重大凶杀案的凶手，需要她协助破案？

基本上他的课都爆满，每个学心理学专业的学生, 无论上大几, 都会尽量来蹭艾老师的课。大教室里坐着的、站着的、挤在走廊里的，趴在窗的, 哪哪都是人。

几名警察在教室外给她辟了一条清静路，一名表情肃穆、难以读情绪的女警走上来跟她握手，自我介绍说是叫谢言，却没有说自己的职务。

“艾教授，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军方新成立的特殊案件调查科科长，我叫谢言。”

她坐在柔的沙发上，失去灵魂一般放空。虎哥的状况带给她的冲击还是太大了，她今天晚上独的时候，恐怕不仅要好好消化消化今天摄取的新信息，关于直面虎哥诡异化状况产生的恐惧情绪也是要自我疏导一番的。

第62章 编号000，代号纸人 编号001

艾缘尝试在短时间内重组自己的逻辑，将谢言所说内容科学地划分到历往已知的知识阵列中，可她失败了。没有任何一项科学知识，能容纳谢言说的内容。

小区被墙环围，墙上架着摄像，拉着电网。从小区时门的门卫来看, 艾缘猜测那些电网八成是通电的，因为门卫站姿标准、表情肃杀，一看就是真当过兵的。这个标准来看，电网和摄像怎么会搞假的。

他们真的遇到了超自然事件。

姜薇松开手，虎哥内的气回充过来，原本瘪的手指又变得圆。

2个多小时下来，虎哥整个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艾老师基本上将他潜意识里一直存在的焦虑源，恐惧惯等等都给他说了个明明白白，他这次爆发的尖锐恐惧简单来说就是来源于对死亡的恐惧，潜意识里则还有历往工作带来的心理暗示，和他童年固的一些东西。

“艾教授觉得这地方怎么样？”汽车停在售楼中心后的一栋联排别墅前，谢言下了车，站在还没怎么装修的空别墅前，转问艾缘。

漏气的呲呲声只响了两下，姜薇就一把攥住了他受伤手指的，阻止他继续漏气。接着她又迫虎哥直视这一刀伤。

“薇薇安，你别吓唬我啊，我虽然了疏导，但——”虎哥虚惊一场，才拍着要回手臂，就见姜薇又从兜里一把匕首，不及他反应，已在他手指上割了个2厘米的大伤。

谢言还没说完时，她已确定自己要答应参与这个项目，甚至要争取一个拥有主导权的职位，以更便利地行她想要的研究。

漫长的事件描述终于结束，谢言抬与艾缘对视，沉默几许后，用她惯用的冷冰冰语气说：

“艾教授，我代表军方，想邀请您参与一个绝密项目。”谢言从下属刘亮手里接过一塔文件，双手压在文件上，直视着艾缘，格外严肃地。

越是谨慎，就越表明这项目的重要级别和严重程度，艾缘挑战，一直在寻找新的方向，忍不住期待起谢言所说的项目到底是哪一类型。

在艾老师闭目休息时，姜薇走到虎哥跟前，忽然拿一针，拉起虎哥手臂，趁他不备，一下便扎了下去。

想到这个可能，她一下坐直，格外有兴趣地挑起眉，反问：“是什么项目？”

该学府的医学院和心理学研究院的名气尤为突, 大多数这方面专业的学生考研都会优先选择五角场大学，由此可见一斑。

整个过程虎哥时而哭，时而豁然开朗，待沟通结束时，整个人已经轻松了下来。

抹一把脸，艾缘了自己的短发，作为心理学和社会学的超级好者，研究者，她对谢言所说的这些内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产生了大的兴趣。

江海市级学府五角场大学不止是国内, 在国际上也颇为名。

它们属于从未被研究、被讨论、被书写过的类型，绝对的新领域。

“好的。”艾缘疑惑地看向谢言，这个女警官脸上是没有表情的，说话东一榔西一槌，她信息有限，实在很难推断当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虎哥冒着冷汗，急速起伏着，勉盯视指尖伤。一秒两秒，十秒二十秒，待一分多钟后，2cm的伤居然也愈合如初。

艾老师果然非常专业，跟虎哥聊了一会儿就把他这恐惧和焦虑情绪，从异变事件一路捋到他的整个人生历程，乃至童年创伤。

“你，还是我？”谢言站在疏导室门外，目光看向姜薇。

光是从这几细节上，艾缘就察觉了此次会面的不同寻常。

血复生的能力，她可没有。

…

艾缘坐在一边的椅上后，谢言坐在了另一边。

他想象中的那些可怕意外，并不会真的发生。

艾缘作为特聘的心理学博士生导师, 每学期在本科心理学学院也有5节课, 她每年的课讲的内容都不一样, 全是最新最前沿的心理学内容, 哪怕你去年听过艾老师的课了, 今年再来听依然能学到珍贵的新知识。

“真的。”姜薇笃定，“但我不知如果被针扎、刀砍，你会不会死，毕竟你现在的生理构成跟我认知的人类的不太一样。但你想啊，就算是普通人被刀砍，也可能死的嘛。”

姜薇不知该怎么回答虎哥，在他切的目光中，她看到了仅有的希望。她好像变成虎哥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啊，是，是这样。”虎哥想了想，似乎的确如此。其实他变得需要充气以来，还真的没遇到过什么不同寻常的危险。

“这，这倒也可以。不过我将来要结婚怎么办？我这样还能生孩吗？”虎哥无比担心地问。

“听你的叙述，我觉，不能吃不能喝，这个其实不影响你活下去。你只是还不习惯现在不需要吃饭喝也能活命的状态而已，慢慢习惯一下，其实你可以照旧拍探灵直播，继续过自己以前一样的生活。

“嗯。”

姜薇抓了他的手臂，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只见上面针孔大的伤迅速愈合，在两三秒间便复原到看不曾被扎过了。

“愈合速度比以前快？”姜薇确认。

虎哥轻松了，艾老师倒是倒了。

艾老师给他下达了任务，要他对自己行刻意练习，通过反复的直面恐惧，来明确地让自己认知到，这些东西并不恐怖。

万没想过这些人没有心理问题，没有情绪问题，只是在阐述事实——

随谢言离开大学, 坐上谢言的车穿过城市繁华区，直奔北郊。开过一段人烟稀少的野地、菜园, 他们拐一个占地面积极大的别墅区。

心理医生给普通人心理疏导要内穿防刺服，心理疏导室内不能有任何可攻击他人、攻击自己的锐，连保温杯都是固定在桌上无法直接起来的（需要拧开后才能拿起），因为在疏导的过程中，病人常常忽然爆发攻击或产生自我伤害冲动。

“我来吧，我跟虎哥毕竟还熟悉些，他对我的防备心应该会弱一吧。”姜薇好人到底，屋后关上门，自动自觉走到屏风后，把手机调成静音，默默刷手机玩。

虎哥跟着姜薇门去打车，路上走到哪儿都能看到尖锐的东西，他看到树杈都害怕。

沉默着思考了许久，姜薇才说：

“啊！”虎哥再次尖叫，脸瞬间就白了。

“啊！”虎哥尖叫一声，想要回手臂。

“这个的话……”姜薇皱眉，又不能让他去看普通的心理医生，毕竟心理医生也是人，他们上的都是正常的大学，读的都是正常的心理医学课程，谁也没在学校和工作中学习过如何解决一个人变成御诡者后的神疾病。

重新给他造一个吗？

“还考虑什么生孩啊，你有多大的产业需要孩继承啊？真特别喜孩，生不就领养一个呗，这算什么大事。”姜薇摇苦笑，“我觉得现在最令你痛苦的，还是死亡威胁。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只要你保持自己在有气的状态，是不会死的。虽然维持生命的方式不同，但你可以这样活很久，你现在的变化并不会杀掉你。”

“虎哥，我没办法帮你，你现在的状况很特殊。

沉默许久后，她抬征求虎哥的意见，“我认识一个非常靠谱的，有权势的人，你尖锐恐惧症这个问题，我帮你给她打电话，问一下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