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吗？”

隔着那一簇跃动的小火苗，他们凝望对方，烛火照他们的底，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只有温柔的橘红一片。

“这是你写的？”沈青杉偏过睨他。

林响望着他，微微神，视线像没有焦，慢悠悠地说：“我知啊。”

沈青杉笑了一下，知他肯定会这么说。

是今晚看到别人过生日的时候，林响忽然想起来的。沈青杉生日那天晚上，自己发烧了，竟然还让人家照顾自己一个晚上，真是让人过意不去。他想给沈青杉一个许愿的机会。

“对哦，好看吗？”

林响在糕上上一长长的银蜡烛，转把灯关上，屋内陷一片黑暗。

“不好评价。”沈青杉对着歪歪扭扭的字摇了摇。

林响黑亮的珠里，有火焰在不断动，看上去有些兴奋，“我想送你一个愿望，作为生日礼。”

林响空空的大脑忽然浮现一段记忆，“我说的是，青青糯山！那是开玩笑的呀，有版权纠纷的！”

“你不懂！这是我设计的艺术字，平时我写字，不是这样，我写字很好看的。”

沈青杉笑笑，看上去只当是他在嘘自己。

沈青杉不解其意，直到林响端上来一个小糕，放到他面前。

纯白的油糕，上面有刮刀刻意勾勒来的痕迹，像天使洁白无瑕的翅膀。

沈青杉回过神，伸手过去，曲起指节刮了一下林响的脸颊，“喜，谢谢。”

晚边小酒馆营业至凌晨，林响不是每天都会待这么晚，但今晚他是最后一个从小酒馆里走来的。

林响调了很多杯酒，让沈青杉喝，喝完给他打分，他似乎很衷于玩这个打分游戏。玩了几个小时，已经记不清两人喝了多少杯，但林响知自己喝得更多。

“暂时想不到，可以先保留吗？”

“当然不是。”林响嘟哝。

林响对他的态度不满意，让他快评分，不评到十分就不回去了，一起在门罚站。

小米挠了挠脸，“你昨天才说的，我不记得原话，反正是有这两个字吧？”

林响心情悲凉，转去向沈青杉解释，“是青青糯山，你知的吧，就是那个茶。”

他们面对面坐在吧台上聊天。两人分别拿着一只叉，挖糕吃。

林响抿起笑，“你喜就好啦。”

林响被他的话吓了一，连忙否认，“我哪有说过啊！”

“等等，”林响忽然拉住他的手，睫扑扇扑扇，“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在欣赏本大师的书法？”林响歪着脑袋，笑盈盈地问。

林响的两只手背在后，互相勾着小指，有些腼腆地说：“你生日不是刚过嘛，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所以我就想着，给你补个糕吧。这好像是青柠味的，你喜吗？”

沈青杉沉良久，“你知你这么说，是很危险的吗？”

清脆的铃铛唤醒夜的溪，束河古镇的夜生活还未结束。

林响走到他边，发现沈青杉正在看门写着“晚边”的小门牌。

沈青杉笑着摇，“不知，没听说过。”

林响拉着沈青杉的手，两人又回了小酒馆。

他目前觉得人还很清醒，只是脸的，脚步快的时候会有虚浮。

林响想了想，同意了，“也可以。”

“十分十分，”沈青杉颇为无奈，他觉得林响大概率是喝醉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没有了呀。”林响握的手，又松开，举起一手指，“就这一个。”

“沈医生，其实我没看来，你已经三十岁了，你看上去，觉还是年轻的，三十岁是什么觉啊？”林响坐的凳比较矮，他几乎整个人都趴在吧台上，嘴里有白的油，说话糊不清。

沈青杉猜得到，“嗯，还有呢？”

“沈医生，许愿吧。”

林响抿了抿，“不谈恋。”

沈青杉有些愣神，他的目光上移，看到林响小心探询的视线。林响喝了酒，神格外明亮。好像山林里第一次撞见人类的鹿灵，里带着未经世的稚拙与天真，好奇又胆怯。

沈青杉灭了蜡烛。

沈青杉站在小酒馆的门等他。

沈青杉实际上已经拿到过一个非常好的生日礼了。但是他看着林响，觉得这事真是多多益善，“在你能办得到的范围内，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算不上喝醉，最多叫微醺，微醺。

打火机燃起的火苗，嫁接到糕的蜡烛烛芯上。

小酒馆里一片寂静，林响只开了吧台的灯，让沈青杉坐到椅上。

“你快想个愿望吧！”林响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