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多年的委屈一下子

全爆发了出来。她咬了咬牙，说道：「皇上既然已经知道，何必再来问臣妾呢？」

胤禛叹了口气，说道：「朕要听你自己说，明白吗？」

皇后苦涩一笑，说道：「臣妾已经年老色衰了，皇上自然会嫌恶（胤禛听到

这里，看了皇后一眼，心想你还没色衰，三十多岁的女人，最吸引人），臣妾只

是想，若姐姐还在，皇上是否还真心喜爱她逐渐老去的容颜？臣妾真是后悔呀，

应该让皇上见到姐姐如今与臣妾一样衰败的容貌，皇上或许就不会这么恨臣妾了。」

胤禛沉默不语。

皇后抚摸着手上戴着的玉镯，苦笑道：「这对玉镯还是臣妾入府的时候皇上

亲自为臣妾戴上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如今皇上以为臣妾犯错，害死

了姐姐，大约不愿意再见臣妾了吧。当年皇上同样执着此环同臣妾说，若生下皇

子，福晋便是臣妾的，可臣妾生下皇子时，皇上已经娶了姐姐为福晋，连臣妾的

孩子也要被迫成为庶子，和臣妾一样永远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

胤禛哼道：「你知道朕并不在意嫡庶，皇额娘也不在意，皇额娘是庶出，朕

也是庶出。」

皇后的眼泪流淌了下来：「皇上，你可曾知道庶出的女子有多痛苦啊？嫡庶

尊卑分明，臣妾与臣妾的额娘很少受到重视，你何曾明白呀？！」

胤禛说道：「朕明白，正因为朕明白，所以才在你入府以后厚待于你，即便

朕立了纯元为唯一的福晋，你也是仅次于她的侧福晋，可是……你永不知足！」

说到这里，胤禛心里也颇为不好受。其实这段日子，胤禛和皇后相处，虽说知道

她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她对自己也确实颇为关怀，要说对她无情，那肯定是假的。

皇后的眼泪不住往下流淌：「本该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被他人一朝夺去，本

该属于臣妾儿子的太子之位也要另属他人，臣妾夫君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臣妾

很想知足，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胤禛说道：「纯元是你的亲姐姐，给你的承诺没有兑现，是朕错了。」

皇后说道：「皇上错在不是迎臣妾入府，是不该迎姐姐入府、专宠姐姐，既

生瑜何生亮啊，皇上何等睿智，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这样不明白？」

胤禛听到这里也有些火了，虽说他没见过纯元，现在也忍不住说道：「你害

死自己的姐姐，就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姐姐回来找你索命吗？！」

皇后听了这话，再也忍耐不住，吼道：「她要来索命尽管来索呀！免得臣妾

长夜漫漫，总梦见我的孩子向我啼哭不已！孩子夭亡的时候姐姐有了身孕，皇上

你只顾姐姐有孕之喜，何曾还记得臣妾与你的孩子啊？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得

浑身滚烫，不治而死啊。臣妾抱着他的尸身，在雨中走了一晚上，想走到阎罗殿

求满殿神佛，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儿子的命啊！而姐姐这时竟然有了孩子，

不是她的儿子索了我儿子的命吗！我怎能容忍她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呢

！」

胤禛听得摇头不已，以尽量平淡的口气说道：「是朕执意要娶纯元，是朕执

意要立她为福晋，是朕与她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恨朕？」

皇后哽咽道：「皇上以为臣妾不想吗？臣妾多想恨你呀，可是臣妾做不到，

臣妾做不到啊！皇上的眼中只有姐姐，皇上你可曾知道，臣妾对你的爱意不比你

对姐姐的少啊。皇上，你以为姐姐爱你很多吗？凡是深爱丈夫的女子，有谁愿意

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啊？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