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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结队地飞过。
鸿雁高飞,据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预兆。
毓祥门外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专送秀女的马车,所有的人都鸦雀无声,保
持异常的沉默。甄嬛和来自各地的秀女站在一起,黑压压一群人,端的是绿肥红
瘦,嫩脸修蛾,脂粉香扑鼻。很少有人说话,只专心照看自己的脂粉衣裳是否周
全,或是好奇地偷眼观察近旁的秀女。
选秀是每个官家少女的命运,每三年一选,经过层层选拔,将才貌双全的未
婚女子选入皇宫,充实后庭。
此时的并不细心打扮。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绿色裙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
的白芙蓉,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七宝玲珑簪。
如此轻描淡写,甄嬛只需等着皇上「撂牌子」,让她落选。
选看秀女的地点在紫禁城内长春宫的正殿云意殿。秀女分成六人一组,由太
监引着进去被选看,其余的则在长春宫的东西暖阁等候。选看很简单,朝皇上叩
头,然后站着听候吩咐,皇上或者问哪个人几句话,或者问也不问,谢了恩便可。
然后由皇上决定是「撂牌子」还是「留用」。「撂牌子」就是淘汰了,「留用」
则是被选中,暂居本家,选吉日即可入宫为妃嫔。
满满一屋子秀女,与甄嬛相熟的只有济州都督沈自山的女儿沈眉庄。甄嬛家
与她京中外婆府上比邻而居,甄嬛和她更是自小一起长大,情谊非寻常可比。她
远远看见甄嬛,走过来的执甄嬛的手,面含喜色关切道:「嬛儿,你在这里我就
放心了。上次听外婆说妹妹受了风寒,可大好了?」
甄嬛急忙起身说:「不过是咳嗽了两声,早就好了。劳姐姐费心。路上颠簸,
姐姐可受了风尘之苦。」
她点点头,细细看甄嬛两眼,微笑说:「在京里休息了两日,已经好得多。
妹妹今日打扮得好素净,益发显得姿容出众,卓而不群。」
甄嬛脸上飞红,害羞道:「姐姐不是美人么?这样说岂不是要羞煞我。」
她含笑不语,用手指轻刮甄嬛脸颊。甄嬛这才仔细看她,一身桃红裙装,梳
一个反绾髻,髻边插一只累丝金凤,额上贴一朵镶金花钿,耳上的红宝耳坠摇曳
生光,气度十分的雍容沉静。
甄嬛不禁赞叹:「几日不见,姐姐出落得越发标致了。皇上看见必定过目不
忘。」
眉庄手指按唇上示意甄嬛噤声,小声说:「谨言慎行!今届秀女佼佼者甚多,
姐姐姿色不过而而,未必就能中选。」
甄嬛自知失言,便不再说话,只和她絮絮一些家常。
只听见远处「哐啷」一声,有茶杯翻地的声响。甄嬛和眉庄停了说话,抬头
去看。只见一个穿墨绿缎服满头珠翠的女子一手拎着裙摆,一手猛力扯住另一名
秀女,口中喝道:「你没长眼么?这样滚烫的茶水浇到我身上!想作死么?你是
哪家的秀女?」
被她扯住的秀女衣饰并不出众,长相却眉清目秀,楚楚动人。此时已瑟缩成
一团,不知如何自处。只得垂下眉目,低声答道:「我叫安陵容。家父……家父
……是……
是……」
那秀女见她衣饰普通,早已不把她放在眼里,益发凶狠:「难道连父亲的官
职也说不出口么?」
安陵容被她逼得无法,脸皮紫涨,声细如蚊:「家父……松阳县县丞……安
比槐。」
那秀女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哼道:「果然是小门小户的出身!这样不知礼
数。」
旁边有人插嘴提醒安陵容:「你可知你得罪的这位是包衣佐领的千金夏冬春。」
安陵容心中惶恐,只好躬身施礼,向夏冬春谢罪:「陵容刚才只是想到待会
要面见圣驾,心中不安,所以一时失手将茶水洒在夏姐姐身上,陵容在这里向姐
姐请罪,望姐姐原谅。」
夏冬春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皱眉道:「凭你也想你见圣驾?真是异想天开!
今日之事要作罢也可,你只需跪下向我叩头请罪。」
安陵容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周遭的秀女无人肯为
她劝一句夏冬春。谁都想到,皇上怎么会选一个县丞的女儿做妃嫔,而这个夏冬
春,却有几分可能入选。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小小县丞的女儿得罪佐领的千金。眼
见得安陵容是一定要受这场羞辱了。
甄嬛心中不忿,眉庄握住她的手小声叮咛:「千万不要徒惹是非。」甄嬛挣
开她的手,排众上前,抬手搀起安陵容,柔声对夏冬春说:「不过是一件衣服,
夏姐姐莫要生气。妹妹自备了衣服,姐姐到后厢换过即可。今日大选,姐姐这样
吵闹怕是会惊动了圣驾,若是龙颜因此而震怒,又岂是你我姐妹可以承担的。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