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路轻轻地描摹，是他微抿的线，畅的下颌，突起的结，最后停在凹陷的锁骨前方。

手机里放着悠扬的歌曲，她跟着轻轻地哼唱，站在灶台边上动作着，只留着一个背影向着他。

幽暗的黑寂里，她凝视着自己曲起的左手指，纤细洁白。

她穿着浅灰的运动装，乌黑的长发被米白发圈挽起。

“番茄米线可以吗？”她问他，目光却没有离开面前的雪平锅。

最后，又被他一直握在手心，一起走过那个开满绣球的街心公园。

沈之越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斜斜地倚在墙边，将她的所有贪婪地纳里。

“姑姑姑父对你好吗？我记得他们有一个儿，比我就小一。”沈之越问她。

他没有上锁。

整间屋又变得昏暗起来，一室沉寂。

程思予踮着脚尖，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之上。

纤长的指尖停在空中，和他的肌肤只有一个指节那样短的距离。

刚才她怕时间来不及，没有用温泡米线，而是直接用了沸煮。

她突然又停住了，在黑暗里把手伸向前去，展开五指来。

停顿了一瞬，隔空沿着他的鼻梁，慢慢地了下来。

继续翻炒了一会，又加番茄酱，放清大火烧开，小火熬煮。

这让她的心落下又扬起，有一隐秘的快意。

她在无声的暗夜里，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睡颜。

在一片的黑暗之中，他仿佛又听见了程思予的声音。

程思予眉低垂，目光落在白瓷碗里红艳的汤之上，暗自神。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靠近了理台，侧正对着她。

在他的幻想里，长大后的她就是这模样，没有一丝的偏差。

哥哥，晚安。

程思予转来拿东西，一个抬眸看见了他，握着筷的手停了停。

台面上放了两大袋东西，袋是附近大超市的logo，看来她刚才去购了。

沈之越没有回话，他生怕自己一个声，她就会消失。

她将雪白的米线捞起来，放了旁边备好的凉开里。

程思予半跪在他的床前，手肘支住床沿，轻轻地托住腮。

沈之越几乎一夜无眠，快到清晨他才是沉沉地睡去。

“可以。”沈之越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那沙哑，有不经意的。

她想，如果他在这个时候醒来，会不会很惊讶？

发圈的上面镶着一颗一颗晶莹的钻，被灿烂的光映过，像是破碎的星光了白日焰火，细碎的金银落满大理石台面。

“思予，你以前就会吃的吗？”

不一会，锅里火红的汤被煮得冒起泡来，咕噜咕噜地响。

她停了一下，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也可以算早午餐了。”

睡梦中的男人双闭，呼绵长均匀。

忽然，沈之越睁开了来，面沉静，瞳却如夜般幽。

她缓缓地走到床前，弯下腰来打量他，温的呼拂在他的面孔之上。

沈之越看着她渐渐泛白的面孔，知自己问到了一段让她难过的往事，不由在心里轻轻地叹息。

她把指放在齿间轻轻地啃咬，直到咬艳红的齿痕。

东边的落地窗来浅金的光，将她整个人映在朦胧的光里。

去打开那一扇禁忌的大门吗？

她伸手指来，在迷蒙的光线中，慢慢地靠近他的面孔。

第23章隐隐作痛

“哥哥起来了。”她转过去，继续在锅里搅拌着什么。

沈之越闭了闭，了一气，再度睁开来。

醒来的时候已快十一，洗漱过后，他在客厅的岛台看见了程思予忙碌的影。

用餐的时候，程思予一直瞥着他的反应，“合你的味吗？”

外面的风似乎变小了些，窗帘慢慢地垂落下来，最后完全静止在窗前，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地问：

沈之越摇了摇，“小时候在林溪的时候还能吃，到了江城以后慢慢地就不适应了。”

灶台边氤氲的白雾漫起，那个站在岛台后面的人依然还在。

黑发早就透，柔顺贴在额前，面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沈若白一开始就刻意地瞒住他，他有一个妹妹，而且正是为了救他，她才来到这个世界上。

蓝的窗帘被夜风动鼓起，漏一缕晃动的银白光芒。

她的手指始终没有碰到他，却沿着他的廓描摹下来，是那滴珠没有走过的路径。

又来了，那和他清冷面孔截然不同的反差。

她勾起来，笑容清浅又透着漫不经心。

就是这指，在那一天傍晚，轻轻地勾住了沈之越的小指。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她或许可以得到她想要的。

“他把你当妹妹一样对待吗？”

只可惜，她没有那样的机会去验那一刻。

程思予，不是父母相的结晶，而是沈若白心积虑的算计。

她牵起嘴角，勉地笑了笑，“我不想提在邹家的事情。”

邹程吗？

程思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沈之越的房间，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她把平底锅放油烧，将刚才就切好的西红柿，洋葱，沫放去，爆香味。

程思予握着筷的手止住了，她埋下，“嗯，他叫邹程。”

“等会就了可以吃早餐……”

原来这个她，不是他的梦。

沈之越沉默了一会，又说：“对不起，很多的事情，我也是后面才知。”

她将木耳，生菜放去了一下，一起倒捞好的米线当中。

初夏的夜还有微微的凉意，他的躯完全被薄被所覆盖。

“很好吃。”沈之越喝了一稠的汤，抬眸扫了扫对面的她。

“爸爸和相继去世，大概初中的时候，我被带到姑姑家里寄养，在别人家里自然得多学多。”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似是已经沉了梦乡。

她披散着柔亮的长发，穿着一条白的睡裙，仿佛要那缕朦胧的银光之中。

“上大学以后我吃辣也少了。”

程思予正好低下去吃米线，牵起的微笑还凝在嘴边，他也随之扬起来。

在即将要摸到他眉心的时候，她的手指却突然停顿了下来。

“哥哥，晚安。”

“哥哥吃辣吗？”

程思予起，走客房，她站在沈之越的房前许久，终于转动了门把手。

程思予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盯着不断冒泡的清，控制自己不去看他，但是她知，他一直在看着她。

他的心像是被一的裂痕撑开了，酸酸涨涨的疼。

“我不知哥哥的味，本来想着汤米线可能会更保险些，但是炖的话就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