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姝意没再挽留，心里却七上八下。

念及此，莹珠眉微皱。

她在苏州城没有几个认识的人，素文斋这地方也不是寻常人想就能的，再加上她刚刚瞥见的从她门经过的江尧，不难猜测，特意在这好地方备了酒席，还要叫个生人来请，想给她惊喜的人是谁。

“诸位姑娘安好，鄙人姓苏，是素文斋的老板，不知你们哪位是莹珠小？”

而自己呢？愈发胆怯、妥协。

莹珠还没答，岑姝意先警觉起来，放下筷，语气谨慎：“苏老板慎言，她一个姑娘，怎好单独去见生人。”

她并不会赏乐，只单纯觉得好听，绕过屏风，见得侧坐在窗边的人。

门外的走廊里，方才那影早已不见，可积压在心中数年的慕，却像被风开的灰烬，余火被轻轻一拨，便又亮起来。

*

苏老板在前推开门，停留在门边。

微开着的窗外隐隐传来笙箫琴乐，是从一街之隔的乐坊那儿传来的，曲调婉转悠长，似月上嫦娥回到人间，慨欣喜。

她渐渐不知味，惦记的心被饱胀的情愫填满，却没有胆量冒险，只能坐在原，不断猜想那到底是不是他，更对独自走房门的莹珠生一说不的羡慕。

莹珠舀了一勺气腾腾的豆腐鱼羹，了，随答：“不知，没听江哥哥说过。”

阿桃倒不在意，夹一筷酱鸭，吃得满嘴油光，还不忘安她：“夫人别担心，莹珠心里有谱，她这人就是好新鲜、找乐，我们在一块儿五六年了，我知她，真有问题，她跑得比谁都快。”

莹珠得雅阁，后的门便关上了，屋里布置巧雅观，比楼下的雅间要宽敞的多，还设了屏风更漏，目山景朦胧，耳中声滴答。

她丝毫没察觉岑姝意中的落寞，满心扑在那鲜的鱼羹上，正要送嘴，伙计们上完了菜退去，门却多了一个人，着绸衣，侧站在门边，微微欠，笑着开了。

上来三楼，移步异景，中间是圆形的厅，环着这小厅是不同雅阁的门，光这厅上挂的墨字画，都把莹珠的看了。

从前大家还在一时，人人都说莹珠上不得台面，她却看到那姑娘两耳不闻边事，只关注自己想的事、自己在乎的人。

苏老板立在门边，笑容和气：“有人在楼上备了席面，请您上去一坐，不知姑娘可赏脸？”

“慢着。”莹珠叫住他，似是想起什么，眉心一喜，雀跃着站起，侧过跟岑姝意，“，我好像知是谁，我先去看看，你们吃，不用等我。”

……”

听这话，便知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岑姝意这才放下心来，喝了杯茶。

说罢，提着裙角便跟着苏老板走了，步轻快，像一只轻晃尾的小猫。

过去了这么些年，莹珠骨里的灵气一丝都没丢，反比小时候更从容、更有胆魄了。

超过半数雅阁中都亮着烛火，贵客满座，可见此生意极佳。

面对生人，莹珠忙搁下饭勺，咽了下，站起：“您找我有事？”

少女嘟起嘴，迈在脚下的步伐扭两步，回了回神，把这些控不住的杂思绪都抛到脑后。

走在苏老板后，莹珠背着双手，脚步轻快，随着距离拉近，心的那猜测也像萌动的芽一样动起来，绵绵的撩着她，嘴角都忍不住扬起。

半年多没见，不知他是瘦了胖了，在京中停留，是否觅到了门当对的佳人……

“夫人说的是，那我便去代为回绝。”苏老板并不纠缠，拱了拱手，便要转离开。

她总想这些什么呢？哥哥何时娶亲，娶个怎样的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长在了他上，非要一辈赖着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