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歆动地拉住姜珎的双手，眶渐红，声音止不住轻微颤抖，“谢谢你，你是个善良的孩。”

他还真不言，说了就一定到。

“我答应他的求婚就是因为相信他没有犯罪。”姜珎没有提及顾惊洵正在查真凶的事，他们一致认为这件事越少人知越好。

即使杨歆有意无意希望她能从中调解他们的母关系，但她还是不准备过多参与别人的家事。

……

“我不想为我在婚姻中犯的错辩解，我只后悔当初因为财产分割问题让了孩的抚养权，现在想来惊洵那时候应该是希望和我生活在一起的。”

见他还活着，姜珎心里松了气。

顾惊洵那边突然没了动静，也不问问她和杨歆聊了些什么。

所以他才急着离开？因为不想在杨歆面前表现脆弱的一面？

姜珎静静听着杨歆回忆过往，脑海中不自觉描绘一个男孩孤寂的背影。

杨歆郑重地说：“惊洵不是杀害涵涵的凶手，他绝对不会这么残忍的事。”

他换上了居家服，看起来像睡着了。

“退烧药不能空腹吃，对胃不好，我给你煮白粥。”

“吃不下。”

他发烧了。

“惊洵小时候格很开朗很淘气，也很粘我。”回忆曾经，杨歆了幸福的神态，“那时候事业刚起步，我和他爸经常把他丢给长辈照顾。后来我们因为工作理念不同总是争吵，那段时间我认识了现任丈夫，他帮了我很多。离婚的时候我一心想着怎么从这段失败的婚姻中走来，从而忽略了惊洵的心状态。”

于人主义，姜珎回房间找了一条毯给他盖上，并顺手关了电视。

姜珎也没了办法，像哄孩似的，“那你想怎么样。”

未经他人苦，她劝不了顾惊洵，也不想劝。

家里开了气，但上什么也不盖睡还是容易着凉。

姜珎帮他把毯掖好，“我去给你拿厚一的被。”

她疑惑地看向顾惊洵。

顾惊洵脸苍白，张嘴吐一个“冷”字。

这时瞥见茶几上放着半杯和一盒开封的退烧药。

“那我扶你回房间，能站得起来吗？”

可见他的心结已成了死结，不是杨歆三言两语就能解开。

“你还好吗......？”下手好像是重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虚弱的缘故，仔细听的话会发现他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淡淡的委屈。

怪不得她回家这么大动静都没醒，不会是过去了吧？

顾惊洵缺伸手拽住姜珎的衣角，声音很轻很轻：“别走。”

想到这里她喊了一声顾惊洵的名字，一遍没反应就又喊了一遍。

顾惊洵抬手摸了摸自己刺痛烈的脸颊，嗓音沙哑：“你打我。”

电视里正播放经典圣诞电影小鬼当家，主角凯文利用人模型制造家里闹的假象，想要骗过蹲守在外面的反派。

“中午吃了退烧药，效果不明显。”

午休时间比较长，和杨歆吃过午餐后姜珎有充足时间赶回单位，也省得找理由向领导请假。

但她没有觉得姜珎这么问很冒昧，反而因为有人能和她一起聊顾惊洵到兴。

顾惊洵摇。

对方纹丝不动。

脑还是够用的。

“晚饭吃过了吗？”

下班到家刚过七，顾惊洵没有言，餐桌上摆放着红酒炖、清炒时蔬和藜麦饭。每菜都用保鲜封住，放微波炉一下就能吃。

一边喊冷，一边又不让她去拿被，一向情绪稳定的姜珎也有束手无策了。

“这样就不冷了。”

在年幼的顾惊洵心中，自己无疑是被母亲抛弃了。

昏暗中，他的睡颜十分安稳，毫无攻击。伸手探上他的脑门，一阵意袭上手心。

客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的来自于电视。

......

也不知是不想回房间，还是站不起来，但拽着姜珎衣摆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有时候拐弯抹角的话更能听明白，太直白的话却更费脑。

原来他中午就已经不舒服了，她一都没发觉来。

电视开着，却不见顾惊洵的影，她走过去准备关掉电视。这才发现了躺在沙发上的顾惊洵。

顾惊洵微微收指尖，手臂微微发力，将姜珎拉怀里。

她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在她拍到不知第几下的时候，顾惊洵缓缓睁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