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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倒不讲这些,村里人谈婚事,就好个攀比,我记得韩新民结婚那几年,村子里办一场婚事,背个六七百债务的都有,办完了,新娘新郎就得出门扛活还债。
你说这么个大环境,韩家一分钱不出,白得个漂亮媳妇,就算没有嫁妆,也是捡了个大便宜。可他家办喜事的时候,瞧老两口脸上颜色都不好,就有那好信儿的去问了呗。”
“一开始,还都不肯说,后来才慢慢传出来:这个周美仁,她是走道来的,原本呢,她和她对象是在县里车站外面卖早餐的——韩新民之前在县里上高中,每个月都赶班车回村里,早就惦记上她了!”
“周美仁一开始也没给好脸,后来,等韩新民在厂子里找了份工作,那可就不一样了,俩人好上的速度那叫一个快。韩新民和中了邪似的,非得和她和前头那个吹了,和自己结婚——这,说句公道话,你让他爸妈怎么同意?”
“好不容易把他,啊……用现在的话,把他托举到厂里去了,那肯定在厂里找个对象啊!也不图长相,性格好,家里能给点帮助,那才实惠,你说是吧,这结婚过日子的事,看脸可长久不了!”
“这话也不无道理。”心彗轻声烘托着,熊姐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还是你明白道理!你这姑娘一看就内秀,心里清楚着呢,可不会在感情上栽跟头!”
顺嘴也夸了心彗几句,她继续绘声绘色地描摹着当年婚事的隐秘,“所以,当时他爸妈反对得可激烈,不过,村里人好面,对外都没提,也是后来周美仁走了,韩新民也走了,辞职出去打工了,他大嫂心里苦,慢慢的透的那么几句……这最后,他俩是怎么能成的呢?”
边走边说,三人已经回了办公室,别说心彗、小李,连邢姐都听得入神,熊姐也够义气,虽然口干舌燥,但喝水都是匆匆忙忙的,咽了几口紧赶着往下讲。
“韩新民说,是不是如果周美仁也进了厂,家里就能同意他俩这门婚事了,当时呢,他爸妈也是话赶话了,当即就吐了口:要是周美仁真能进厂,那他俩也没二话的,这就给他们办席!”
“啊——这——”
从结果来看,韩新民肯定是把这事办成了,邢姐虽然年纪比熊姐小些,但也经历过那个年代,她的嘴巴长得大大的,“但是,这韩新民——他哪来这么大能量呢?这要是他有这么大的能量——”
“那他怎么不把家里人给办到厂里去,是不是?”熊姐料中了邢姐的意思,也是得意地一笑,“可不就是这么说了?他大嫂就是这一点心里过不去,要不然,也不会叨叨给外人听,又传到我们耳朵里……
也是事过境迁,要是周美仁没出事,他们两公母还在厂里上班,那不是还把大哥大嫂压得喘不过气?他大嫂肯定一句话也不敢往外说。”
要说呢,虽然是档案科的,但案卷做多了,故事听久了,历练下来,熊姐也算是把人情给看透了。心彗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轻声说,“是啊……韩新民哪来这么大的能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