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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毙命即可,但是,他额外制造了十几处伤口……而且我注意到,这些伤口的部位选择,没有内在逻辑。”
“泄愤式伤人……就说嘛……怀疑她老公也不是没理由……”
“如果是泄愤,为什么不选择周美仁的脸呢?”心彗问小李,小李也是一愣,“脸……”
“虽然目前我还没看到周美仁的照片,但各种笔录都表明,她是机械厂出众的美人,因为长得漂亮很有名气,也因此绯闻缠身。她和丈夫韩新民的矛盾,也因此而生。”
心彗指出,“如果凶手是韩新民,他都杀了人,为什么不破坏周美仁的脸呢?毕竟,那可是一切灾祸的源头……我相信,如果不是看中了周美仁的脸,他绝不会和她结婚的。”
“在我看来,周美仁身上的伤口,暗示的是另一个角度的情绪——性.欲的压抑。虽然凶手没有特别典型的表现,比如割下胸脯、侵害受害者,但是,他制造的伤口多数都在性.感带周围,围绕胸脯就有四处,肚脐下方有一处……”
远处传来的喧闹声,似乎也朦胧了起来,异样的氛围,像是笼罩了餐厅这僻静的一角,服务员迈着欢快的脚步,端上了最后一道大菜,她的红裙子,在随处可见的玻璃镜里,跃动着旋转着,像是远去了,又像是始终盘旋在餐桌周围。
小李往左右看了看,他唇边的笑意似乎有些失色了,但心彗好像没有留意到这些,“怎么说呢……有些杀人犯,对于死者的折磨行为,是异常性癖的体现。但,周美仁案中的这个凶手,他的手法……让我感到很强烈的压抑。”
“他选择的部位接近性征带,但却又不是性征带,也就意味着,哪怕在杀戮中,他也还是没有完全释放自己,依旧习惯性地压抑自身的喜好和需求。”
“如果要我给这个凶手找一个标签,那……我会选择‘极度性.压抑’。”
心彗沉吟着说,“但这又是一个和韩新民并不重叠的词。我看过韩新民收藏的热情杂志,他多次翻阅,并留下痕迹的海报女郎,身量、身材和周美仁其实很相似。而且,我在韩家没有找到……”
她顿了一下,更改了自己的措辞,“我在韩家物品清单的票据统计中,没有发现计生用品票。”
“计生用品,在那个年代并不便宜,获取途径也比较有限,虽然也存在周美仁领取用品后和别人一起使用……但这样的操作不可能瞒韩新民太久,用品票一干二净毫无存货,至少能说明,周美仁和韩新民有规律、日常,且让韩新民本人比较满意的夫妻生活。”
“同时,周美仁还指控韩新民出轨……不管怎么说,这也意味着韩新民和‘极度性.压抑’这个词的关系并不大。他有杀人动机,但他的性格和能力,无法让他完成这种充满特定情绪的杀人行为。”
有时候,交谈可以很好的整理思路,倒不在于听的人是谁——小管、小李,都可以,他们俩也都挺活泼讨喜——但关键点在于,思路是越说越清楚的。心彗现在更肯定自己的观点了,“杀人的不会是韩新民。”
她又有些若有所思了,“事实上……从这个角度来讲,甚至周美仁的情夫都没有太大的嫌疑……”
“既然是情人关系,那么想必早已成其好事,多次获得满足——也就不存在极度的性压抑了,是这个意思?”
虽然都是白面书生这挂的,但和小管比,小李确实要机灵一些,更能跟得上心彗的思路,何心彗嗯了一声,“怎么说呢,这更像是……更像是……”
词语已在唇边,但却因为有些不雅,不愿往下讲,心彗不顾小李那抓耳挠腮的等待,很突然地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