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只犹豫了一下，脱下鞋了被窝。

“你好好当差，不用担心我。”容糯在丁小圆的手上握了一下。

孙景行立在旁边挑着眉，想验证自己猜对了没，这小童的第二枚平安符是不是给卫无铮的？

“小公，天上就亮了，该回房了。”容糯说。

明日就是腊八，届时会有许多香客和百姓来寺中祈福，领寺庙布施的腊八粥。他们在今日打回府，正好能避开人。

好像是真的不兴了。

随即，小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卫无铮没说话，提步朝他们住着的客寮行去。

像是在愣神，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孙景行一脸失望，竟然猜错了。

回到小院后，走在前的卫无铮在回廊那里站定，半晌没有动作。刘事不明所以，在旁边候着，以为他有什么吩咐。

桌上他留给葫芦的吃，以及床上的袄，都没动过。

两碗下肚，撑得他肚都快成了西瓜。

黑暗中，容糯睁开睛瞧着，看到一个黑影来，走到了床边立着。

容糯睡了一路，从车上爬下来后，一路打着哈欠跟在众人后。

“谁叫你不栓门？”少年开，语气带着几分教训。

容糯无奈，只能拎回去，一个人吃了两碗。

这夜众人回来的太晚，但厨房还是送了宵夜过来，是一碗小馄饨。

许是在寺里吃得太素，今晚又撑着了，容糯肚有胀气，躺在床上翻着小肚一直睡不着。

片刻后，一只冰凉的手扣在了容糯颈间。

回到京城时，天已经黑透了。

葫芦没来过啊？

啧，不是给卫无铮的？

夜半，他听到外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

他画了一只葫芦的纸，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远，天光初显。

冰凉的被烘烘的意包裹，这觉令少年想起了光。被光笼罩时，似乎就是这样的觉，乎乎的，安全又惬意。

卫无铮轻哼了一声，大步回了房间。

容糯去给卫无铮送饭，推门时才发觉，小公在里反锁了门，叫也不应。

两个小孩依依不舍地别，各自爬上主家的车。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黑暗中谁也看不清

仿佛他整个人，都裹在黑暗和寒冷之中。

连宵夜都不吃。

“记得我说的话，要当心。”丁小圆不忘在临别前嘱咐容糯，“若是得了空，我去将军府看你。”

此时天光已经很暗了，但以防万一，卫无铮还是撑了伞。宽大的连帽披风，再加上一把伞，将他完全藏在影中。

看起来，好像又不兴了。

半晌后。

“我知你肯定会来，给你留着门呢。”容糯往里了一圈，给人腾地方，“葫芦哥，快来，被窝早就了。”

那黑影不声不响，如同鬼魅一般。

容糯也一脸茫然，立在旁边候着。

容糯将那张纸折好压在烛台下，想着下次还能用。

卫无铮则沉默看着容糯。

容糯回房后，燃了蜡烛。

容糯眨了眨，故意不声。

“给你手。”容糯拉过他冰凉的手攥住。

小馄饨真香啊。

“哎哟，凉凉凉。”小孩终于装不下去了，抱着那只手扯了扯，“冰死我了。”

黄昏时，一行人下了山。

容糯一路小跑着到了卫无铮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