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张牙人将这孩往地上一扔，又去揪另一个小孩，“你来。”

“不会是……”

“京城人人都知，咱们将军府善待家仆，给的月钱素来是数一数二的。”张牙人说。

再看满院的小童，一个个恨不得将脑袋缩到脖里去，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倒霉儿。

因此这会儿小童们惊惧不安时，容糯丝毫没留意到。他这会儿全副心思都放到了那个刘事的上，希望对方能看到自己，并且挑中自己。

这刘事看着约莫五十来岁，虽只是府里的事，但衣着谈吐都透着气度，一看便知是勋贵府中来的。

容糯个小小，上衣服单薄，一双眸

不多时，外传来动静，是买主到了。

“将军府？”

一贯钱！

“刘事，这帮小孩实在不济，您看这样行不行？明日我再去……”

可等了半晌，竟是一个自告奋勇的小童也无。

“我不去，我不去，大人饶了我吧……”小孩跪在地上连连磕，一副大难临的模样。

别人家给月钱三五百文都是好的了，这家直接给一贯钱，手是真阔绰。而且这事看着慈眉善目，定不会苛待府中家仆。

容糯跃跃试，但转念一想这里的小童比他比他结实的比比皆是，他就算自告奋勇，也未必能被挑中。

“这定南将军府的小公有恶疾，每月十五月圆之夜都要人心肝。”彼时那小童压低了嗓，绘声绘地，“将军府的小童换了一茬又一茬，抬来的各个都腹中空空。”

京城不止这一间牙行。

“我们府上收小童没有别的规矩，胆大便可。”刘事。

“不必劳烦，人还是得亲自挑的更合意。”刘事说。

他们中有个小童是在京城长大的，被卖来这里的一天，就朝他们说了许多京中“秘闻”，其中最骇人听闻的，当属定南将军府的那件事……

“你这小童……”刘事打量前的小童。

那张牙人见状上前拎一个壮壮的孩，那孩吓得哆哆嗦嗦，都站不直。张牙人手上使力想将人扶起来，那孩惊吓过度，竟当场了。

躲在门后的容糯睛立刻亮了。

“算了，在下还是去别看看吧。”刘事叹气。

刘事温和一笑：“今日我来挑个小童去府中内苑给小公伴儿，不必活，还能签活契，月钱每月一贯。”

就见容糯小短迈得飞快，一路小跑到刘事边，拱起小手行了个礼，“大人，我胆大，什么活都能，吃得少，还听话。”

容糯看刘事要走，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忽然开：“请等一等。”

小童们窃窃私语，面上不约而同了惊恐神。

“为何？”有小童开问。

张牙人谄媚地凑上去，笑得将凹陷的两颊挤几层褶。

刘事和张牙人同时转。

若是被选去那里，还不如当太监呢！

“哪个将军府？”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还能为什么？心肝被那患恶疾的小公吃了呗。”

小童们听了这话，吓得面苍白，心中暗自祈祷可千万别被卖去了将军府啊。

此买不到，换一便是。

若是能去哪家府里当个小厮，或者给哪位小公当个书童什么的就好了。实在不行，他当个使仆役也可。别看他个小小的，会的活儿可多着呢。

他不想，舍不得自己的小雀儿。

“刘事，您怎么亲自来了？府上缺人了带个话，我定会挑个好的送过去。”

“谁胆大的，往前走一步。”张牙人鼓励。

小童们牢记着事的话，各个起了脯，希望自己能被挑中。

念及此，小家伙一双睛不禁黯淡下来。

拜那小童所赐，这整个院里的孩都知了定南将军府的骇人传闻。唯独晚来了一天的容糯，错过了这个消息。

容糯小脑袋四张望，想看看谁会站来。

容糯吓得缩了缩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