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信有吗？”

闹分，在法治和市场经济不健全的时代，是一委婉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拖字决。

“怎么可能，那就是单位给我发工资的工资单信封，刚好昨晚领了，放在袋里。”

他挠挠，“对了，说正事之前，我能问问问题答案吗？就是老板上次说的，为什么顾客中午来得少的原因？咱们也有面什么的，很适合中午对付啊！”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句，苏希希张觉消解了不少，耸着的肩膀也柔和下来，甜的微笑。韩牧远一哆嗦，“你每次这么笑，对方准要吃大亏了。”

袁图也听廖氏夫妻讲了，苏希希已经有在，立即收了气焰，“老板，不和你了。”

“你真的有介绍信？”

“看人是吧？是廖氏的？唉，其实你们家我去吃过，多好吃呀！这边走！”

韩牧远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家苏希希。”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这里刷了绿的油漆，算是增添了一颜，可那油漆也已经斑驳变，倒像是绿的锈迹。

保安本来想细看，但见韩牧远剑眉星目，目光冷冽，有心虚，便问：“是哪个单位的？”

不等韩牧远敲门，就有一个剪着短发的利落女来开了门。女人看起来很年轻，猜不透年龄。

.....怎么会是糟糠之妻.......”

韩牧远和苏希希了钢铁厂的办公大楼，这是厂门的一栋五层老楼，看样是苏联援建的风格，古朴实用，一装饰也没有。

“买钢材。”韩牧远看起来一不像是说谎，苏希希暗叹，这小和洋葱一样，到底还有多少面。

“不可能，他这会儿在派所呢，我一大早就安排孙厂长去闹了。我虽然没有计划，但不至于来。”

派所的同志左右为难，革厂的孙厂长也不走，就坐在哪儿，谁也不敢真的把袁图怎么样，可也不能放了，放了的话，杜峰估计得闹了。

“我看你倒是面不改，你以后对我撒谎，我得小心了。”

一个电话挂过去之后，保安笑嘻嘻，“请，请。”

苏希希蹬着一双黑小鞋，穿浅浅的绿廓形西装，底下是浅仔喇叭，这在广市也是装扮，放在后世有过于浮夸了，但80年代末穿，那是刚刚好。

韩牧远扶着苏希希，轻声说：“我是研究所的，你这看起来也不像是研究员啊。”

“不是老板你叫我没事多看看书吗？”

“你还有心情看书？”

“我们这样去，万一接待我们的就是杜峰怎么办。”

“怎么，不能有时尚的研究员吗？你这是歧视！”

一个年轻的同志把苏希希领到了袁图的看守室。

韩牧远从袋里掏一个信封，“有。”

“我只有为你撒谎，才面不改，对你撒谎，万万不可。”

苏希希珠都要瞪来了，这开场白，一看就是没谈过生意的人！这个时代的钢铁厂，人家愿意见你，不是因为生意，只是因为你的单位有多气。

“京市半导研究所。”

“这话我听。”

保安见两人衣着时尚，气质和一般人就不一样，语气很客气，“我说，两位有什么事吗？”

......

“哼！”

保安一听这名字本不懂，但见带了京市，对方又是明显的北方音，信了，“我给销售科打个电话。”

两人一路拌嘴，外形派倒是十足。

远看灰蒙蒙的，钢铁厂的办公室，倒也应景。

“哎哟，你急了！”

两人落座，韩牧远故意往后一靠，显得很放松，这才开：“我们这次来，是想谈一下生意。”

他就把信封晃动了一下，就放回去了。

苏希希实在看不下去，“其实我想你愿意见我们，也不是因为真的相信京市的研究所，要在广市买钢材吧？”

“行、行吧。”

对方显然吃了一惊，缓了缓才淡定下来，“我是不相信，但你们敢来，就不是一般人。”

苏希希火气都没了，这家伙，竟然还在担心餐厅的经营！

“我是让你看，没让你来这儿看！”苏希希叹气，“你看我一个妇，还要救你，你有良心吗？”

办完了钢铁厂的事情，苏希希拉着韩牧远去派所看袁图。

研究所因为在京市，这边的钢铁厂才看一呢。苏希希赶扯了一下韩牧远的衣袖，韩牧远会意，用手摸摸嘴，“呃呃，主要是，我们这边需要一些钢材。”